当代中印经济改革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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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国情相近的中国与印度,目前是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两个发展中大国。两国经济改革的背景、内容与结果有诸多共同特征,但两国经济改革的力度、路径等方面的差异性,却导致两国经济转轨过程中形成不同的经济发展模式。比较两国经济改革模式,分析两国不同经济发展的成因,揭示两国经济发展面临的主要问题。

关键词:中国,印度,经济改革模式比较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当代中印经济改革比较.[J]或者报纸[N].四川大学学报:哲社版,(1):58-63

正文内容

  中国与印度是国情相近的发展中大国,两国经济发展道路有许多相同之处,两国经济改革的目标、内容、步伐与结果也有许多惊人相似的地方,但两国因经济改革的力度、路径等方面的差异,导致两国经济转轨过程中形成不同的经济发展模式。通过比较两国的经济改革,找出异同,不仅有利于分析两国经济发展模式的成因,而且对两国互相学习、相互借鉴大有裨益。

  一、两国经济改革的共同特征

  (一)经济改革背景相同

  1.两国在改革前都实行高度计划经济。两国经济发展都深受苏联模式影响,都把计划经济作为国民经济管理和调控的重要手段。中国在公有制经济基础上,实行中央高度集中的指令性计划经济体制。印度在公私混合经济基础上,学习苏联做法,建立经济计划组织机构,政府对印度经济实行调控。印度计划由指令性计划和指导性计划组成,除社会主义国家之外,印度是世界上计划性最强的国家。实行计划经济是印度混合经济的重要特征。计划经济无疑对两国建立完整的国民经济体系和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随着经济发展,实行高度计划经济的弊端不断显现。计划经济阻碍经济健康快速发展,还成为产生社会腐败的温床。

  2.两国都走优先发展重工业的工业化道路。中国受苏联以重工业为基础工业化发展战略影响,为快速建立完备的工业体系,在20世纪50年代开始推行重工业优先发展的赶超战略。1952年重工业产值占中国工业总产值的35.5%, 1960年达到66.6%,1970年为53.8%,1978年为56.9%[1]。印度从1956年“二五”计划开始,强调发展重工业和基础工业,“二五”计划期间重工业投资占计划总投资的84%。长期以来,印度计划投资的重点都是重工业和基础工业。推行重工业优先发展,虽然加快了工业发展,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却使两国形成畸形经济结构,造成国民经济严重失衡,人均收入增长缓慢,可持续发展能力差,二元差距问题更加严重,贫困化问题更加恶化。

  3.两国在改革前都严格限制私营经济,大力发展公营经济。中国基本上取消了私营经济。据统计,1978年,中国公有经济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约占99%,其中国有经济约占56%,集体经济约占43%,而非公有经济仅占1%[2]。印度则对私营经济发展实行严格限制,公营经济被看作是实现“社会主义类型社会”的重要手段。印度总理尼赫鲁认为,只有发展公营经济才能占据国民经济制高点,才能有效实现社会战略价值。为此,印度政府颁布一系列法案,确定专为公营经济保留的部门,并实行国有化,增加对公有经济投入等,以保证公营经济处于国民经济的统治地位。“一五”期间公营部门计划工业投资仅有 9.4亿卢比,“六五”期间对公营部门工业实际投资达1522亿卢比[3]。印度公营经济在战略工业、基础工业和基础设施中占有垄断地位。

  4.两国改革前都坚持自力更生,实行进口替代发展战略。中国长期禁止外资进入,对进口商品严格限制,实行闭关自守的经济政策。印度为保证优先发展重工业战略的推行,实行工业品进口替代的发展战略。实施外汇管制法,严格进口许可证管理,对进口商品征收高额关税,平均进口关税在300%左右,有些商品高达500%,同时,利用高额关税与数量配额等措施限制消费品进口。这导致印度对外贸易发展缓慢,在世界出口贸易中的比重从1950-1951年度的2.1%下降至1980-1981年度的0.42%。对外国投资股权、投资领域等实行严格限制,外国对印直接投资停滞不前,到1989年累计利用外国直接投资仅370亿卢比。中印两国实行进口替代发展战略初期起到一定积极作用,但却没有有效配置资源,影响两国商品的国际竞争力,也阻碍竞争机制的引入和国内工业技术水平的提高。1950年到1980年印度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只有 3.5%[4]。同期,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为6.3%,比印度快,但波动幅度大。两国人民生活水平都普遍低下。

  (二)经济改革模式趋同

  与东欧和前苏联激进式经济改革模式不同,中国和印度在经济转轨过程中都没有发生大的社会动荡,都进行渐进式改革。

  1.推行市场化改革。1982年中共确立“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方针,1992年中共第十四大明确提出中国经济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1991年7月,印度拉奥政府宣布新的经济政策,基本取消许可证,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减少政府对经济活动的干预,逐步取消价格管制,增强市场机制在宏观经济调控中的作用,加快经济自由化和市场化改革步伐。后来的人民党联合阵线政府(1996-1998年)和瓦杰帕依政府(1999-2003年)以及2004年5月上台的辛格政府都在推进市场化改革。

  2.鼓励私营经济发展。1988年4月12日中国第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宪法修正案,对私营经济的地位、作用和国家对私营经济政策作了明确规定。1997年中共十五大提出,“非公有制经济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写入1999年修改的《宪法》中。非国有经济尤其是私有经济在我国经济结构中的地位和作用得到正式肯定。印度为推进私有化改革,扩大了私营经济的经营范围,还将公营企业全部或部分出售给私营企业,并将私营部门的组织管理方式融入公营部门的组织管理之中。

  3.坚持改革国有企业。中国国企改革从“放权让利”着手,1984年5月国务院明确国企可享有十方面自主权。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将国企改革明确定为经济改革的中心环节,实行政企职责分开及所有权和经营权适当分离,推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对小型国企实行租赁制的政策。 1993年11月,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要求国企建立“产权明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以后建立以股份制为主体的现代企业制度成为国企改革的核心。印度在1988年对国企实行类似承包制的“谅解备忘录”制度,明确国企和政府主管部门的责、权、利,减少政府对其日常经营管理的干预。1991年后在全国大规模推行“谅解备忘录”制度,减少行政干预,扩大国企经营自主权;同时开始出售国有股份,对国企国有股份减持。2000-2001年度预算报告提出,除战略性企业外,政府在非战略性部门持股应低于26%。为减少国有企业亏损,印度还加大整顿病态企业的力度,将其交给工人合作社管理,或交给工业与金融重建委员会处置,该委员会帮助其制定复兴计划或宣布停办。为裁员增效,印度国企实施“自愿退休计划”。

  4.从内向型经济向外向型经济转变。80年代初期,中国从建立经济特区开始,大力发展加工贸易,积极扩大出口,不断降低进口限制,鼓励外资投资,加快融入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步伐,中国经济逐渐由内向型经济向外向型经济转变。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实行全方位对外开放。印度1991年拉奥政府上台后,实行全球化经济政策,把放松进口限制与促进出口结合起来,大幅度降低进口关税。1997年瓦杰帕依执政后,积极推动出口,减少对进口的限制,进一步降低进口关税,加速印度经济全球化进程。为引进国外先进技术、管理经验、促进出口,印度政府开始改变对外资严加限制的做法,积极鼓励外资投资,提高外资投资股权,扩大外资投资领域,简化外资投资手续;还放宽对资本市场的限制,向私人共同基金、国家基金、印度侨民和外国机构投资者开放证券市场。

  5.改革取得的成效。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成功实现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中国经济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快速发展态势,国内生产总值从1978年的3624亿元增加到2001年的 9593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年均增长率为 9.4%,2003年为9.1%,2004年达9.5%, 2005年前三季度为9.4%。同时,中国对外贸易发展迅速,进出口总额从1978年的206亿美元增加到2005年的1.5万亿美元,跃居世界第三,增加70多倍,年均增长16%。中国利用外国直接投资的规模也不断扩大,从1979年到2004年期间,累计吸收外商直接投资5500多亿美元,其中,2004年实际使用外商直接投资606亿美元。随着“走出去”战略的实施,中国对外投资不断增加,累计对外直接投资已达到370亿美元[5]。2004年末中国国家外汇储备达到6099亿美元,目前快接近1万亿美元[6]。中国基本实现从内向型经济向外向型经济的成功转型。

  印度经济改革也收到良好效果。从90年代中期到现在,印度软件与服务出口从无到有,迅速扩大,年均增长速度高达46%,软件产业成为印度人最为自豪的产业。2005年印度软件出口及外包服务额达到236亿美元。商品出口保持良好势头,1993-1994年度至2002-2003年度期间年均增长11.3%;近年来印度出口年增长率超过20%,2004—2005年度高达26.2%。外国投资逐渐增多,直接投资从1990-1991年度的0.97亿美元增加到2004-2005年度的55.89亿美元;证券投资额从1990-1991年度的0.06亿美元升至2003-2004年的113.56亿美元。国际收支状况不断改善,外汇储备逐步上升,2005年底超过1400亿美元,目前更超过1500亿美元。经济增长速度明显加快,90年代年均增长率达到6%。近年来印度经济年增长率更超过 7%,2003-2004年度高达8.5%,2004-2005年度为7.6%,2005-2006年度仍可保持8.1% (据印度中央统计组织估计),使印度在全球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例从1991年的4.3%上升到 2004年的5.8%。服务业增长迅速,使其在印度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超过50%。印度工业呈现出强劲增长势头,从2001-2002年度的 3.6%攀升到2004-2005年度的7.4%,2005- 2006年度超过8%[7]。IT产业异军突起,外资流入不断增加,近几年牛气冲天的印度股市反映了印度经济的景气状况。

  二、中印经济改革的不同轨迹

  (一)改革时间不同。中国的经济改革始于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标志着中国经济改革的启动。印度虽然早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了经济调整,1980年,英拉·甘地重新执政后,采取了调整经济的政策,拉·甘地于1985年上台后,实行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的经济自由化改革尝试,采取吸引外国投资一系列措施,大大地改善了印度的投资环境。但是,80年代印度政府所作的经济调整与改革没有触及印度经济的根本问题,改革的范围有限,推行力度不大。印度经济改革1991年才正式启动,标志是1991年工业政策的颁布。中国经济改革比印度早13年,因此中国抢占了先机,获得了更多的发展机遇,这 13年对拉大中印两国经济之间的差距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

  (二)改革环境不同。中国与印度的经济改革虽然都是政府主导型改革,但是中国经济改革是中国政府自觉进行的改革,且为改革作了充分准备。印度的经济改革是被迫进行的,是在外力干预下进行的。1991年印度国民经济处于崩溃边缘,印度爆发了独立以来最为严重的国际支付危机。当时外汇储备只能维持两个星期的进口,拉奥政府不得已求助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趁此机会打压印度经济。印度经济改革是在被动局面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中国政局稳定,中央政府经济改革政策能得到很好的执行;而印度政党林立,是全世界政党最多的国家,反对党势力雄厚,政府的组成是各党派政治力量平衡的结果,任何一项政策的通过与执行都是各种政治力量较量的结果,难以达成共识。政府工作效率低下,中央政府制定的经济政策在各邦不能得到有效的贯彻。印度政府更迭频繁,特别是1989年到1999年的十年间,印度换了八届政府,一届只执政一年多,经济改革的政策缺乏连贯性和统一性。加上地区矛盾、民族矛盾、宗教矛盾与种姓矛盾等因素交织在一起,严重阻碍了印度经济改革和经济发展。

  (三)改革路径不同。中国经济改革以农村改革为突破口,农村普遍实行家庭承包制,从农村到城市,从东部沿海地区到其他内陆地区,中国渐进式地全面推进各方面的改革。通过农村的成功改革,解决了多年困扰中国的农副产品短缺难题,扩大了农村消费需求,促进乡镇企业大发展。印度改革没有从农村入手,印度发展农业的主要政策围绕不断提高农业生产率和农业产量,扩大农民收入,扩大农业出口,保证食品安全进行,没有打破旧的农业生产关系,没有进行彻底的土地改革。印度经济改革成果没有惠及农民,农民对印度政府的不满也是瓦杰帕依政府下台的因素之一。印度推行的市场化、自由化、私有化和全球化改革,主要围绕城市工商企业进行。中国对外开放力度比印度大,中国对外贸易规模比印度大,发展速度也快得多,在利用外国投资方面中国的成就也比印度显著。2003年中国进出口总额为8510亿美元,印度仅为1244亿美元。2002中国出口与进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为29%和26%,而印度分别只有15%和16%,我国对外贸易依存度比印度高得多。印度在2001年和2002年利用外国直接投资分别为43.34亿美元和30.3亿美元,而中国分别为440亿美元和490亿美元[8]。目前,印度在世界外商直接投资总额中的比重还不到1%,中国则达到12%[9]。印度融资渠道比中国畅通,世界银行调查显示,中国有 80.21%的企业把融资作为阻碍企业发展的最大障碍,相比之下印度只有52.1%。

  (四)改革效果存在差异。尽管两国近几年的经济增长业绩令世界瞩目,但中国经济改革启动比印度早,改革路径与印度不同,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大大快于印度,即使从1992年以后比较,中国经济年均增长速度也要比印度快3个百分点左右。据世界银行2005年数据显示,在1990- 2000年和2000-2004年期间,中国GDP年均增长速度分别为10.6%和9.4%,而印度同期相应为6%和6.2%[9]。当然,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与外国投资关系密切,在GDP构成中,外资企业的贡献超过40%[10],如果用GNP来衡量,我国的增长率要下调。按经济总量比较,中国也拥有绝对优势,据《2004年世界发展数据》,印度GDP在1990年和2002年分别为3170亿美元和5100亿美元,中国相应为3550亿美元和 12660亿美元,可见,2002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是印度的2倍多。但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宏观经济的国际竞争力比印度强,但印度微观经济竞争力却比中国强,两国总体国际竞争力的差距有缩小之势。我国国际竞争力排名名次有下跌现象,如在2005年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IMD)《国际竞争力报告》中,中国排名从2004年的 24位下降到2005年的31位,据世界经济论坛 (WET)2005年至2006年全球竞争力报告,中国排名从2004年的46位下滑到2005年的49位,仅比印度高1个位次(印度排名50)。我国在经济绩效、政府效率和基础设施方面比印度强,印度在企业效率方面比中国强,在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方面尤其是高层次人才方面比中国优势明显。

  (五)形成不同的经济结构。中印两国国情类似,但经济改革以来两国经济结构却有着极大的差异。据《2004年世界发展数据》资料显示, 2002年中国一、二、三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依次为15%、51%和34%,而印度分别为 23%、27%和51%,中国工业占据产业结构的半壁江山,而印度经济增长主要靠服务业来驱动。中国产业模式中以第二产业为主,由于中国经济改革启动比印度早,对外资提供了很多优惠政策,吸引了大量外资投资,中国较好地抓住了国际产业转移的机遇,加上农村经济的成功改革,乡镇企业蓬勃发展,制造业成为中国经济的火车头。印度长期以来对外国投资限制较多,进口关税高,加上基础设施落后,对外资缺少吸引力,因此,中印两国在争夺外资的竞争中印度处于不利地位。但印度有丰富的人力资源优势,发展服务业可扬长避短,缓解资金短缺局面。印度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开始重视IT产业,印度发达的高等教育和以英语为官方语言的优势,为软件业发展提供了中国无法比拟的优势,印度金融改革步伐快,所以软件服务业和金融服务业发展迅猛。2003-2004年度,服务业对印度GDP增长的贡献率达到62%[10]。印度以服务业为主产业的发展模式,可推动服务业出口,减少对资源的需求量,减轻污染环境的压力,但服务业对经济的带动作用有限,缺乏对基础设施建设的刺激,所以印度这种产业结构有很大的局限性。只有三个产业协调发展,印度才能实现经济的快速增长和可持续发展。中国和印度的经济结构各有利弊,中国需大力发展服务业,而印度则应大力发展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

  三、中印经济改革前景展望

  中国经济改革取得了巨大成就,实现了高速增长,但欲实现可持续快速发展,还有许多问题有待解决。我国经济改革面临的主要问题有:(1)改变经济增长方式。我国目前的经济增长是靠高投入、高能耗和高污染推动的粗放式增长,如,2004年我国约占全球GDP的4%,一次性能耗约占全球的12%[11],这种片面追求GDP的增长,忽视GDP与GNP水平差距不断拉大的趋势不利于提高我国国际竞争力。粗放式增长是我国经济运行中的突出问题,只有增强自主创新能力,调整经济结构,才能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2)防范金融风险。目前,我国总供给能力不断增强,出现了生产能力过剩现象,存在着总量过剩的风险。我国银行体系资本金充足率较低,不良贷款比例偏高,资产运营效率低下,随着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改革和资本项目的开放,存在着一定的金融风险,需加大对金融风险的防范。(3)两极分化。近年来,我国经济高增长并没有带来高就业,弱势群体不能很好共享经济发展的成果,收入差距有拉大趋势,2005年我国基尼系数逼近0.47,2006年仍有持续增长趋势,达到收入分配差距的上限。因此,必须处理好公平与效率的矛盾,注重社会公平。(4)注意经济安全。我国石油等重要矿产资源都存在安全问题,我们必须注意资源安全问题;我国存在着外资企业与内资企业待遇不平等的问题,外资企业产值在GDP构成中比例过高,跨国公司对我国本土企业冲击越来越大;我国也存在着产业空心化现象,产业安全需引起重视。我国经济改革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引起中央政府高度重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十一五’规划的建议”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指导性意见。只要我们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转变发展观念、创新发展模式、提高发展质量、落实“五个统筹”,我国将来一定可步入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轨道。

  印度自1992年以来经济运行良好,但依然存在许多难题,不解决这些问题,印度难以实现年均增长7%~8%的目标。主要问题有:(1)债务负担沉重。中央政府债务加上各邦政府债务占国民收入的比重过大,1983-1993年间平均为56%,2000-2003年间增加到76%,已超过警戒线。邦级财务状况恶化则更为严重,1997- 1998年度至2002-2003年度期间,邦政府债务占国民收入的37%。到2005年3月底,各邦政府拖欠中央政府债务高达12879.5亿卢比[11]。如何进行税收改革、增收节支、巩固地方政府财政是印度政府面临的棘手问题。(2)国企改革困难重重。印度国营企业改革虽然取得了一些进展,经济效益有所提高,但亏损现象仍然严重, 282家国营企业中有93家亏损,到2003-2004年度累计亏损7271.1亿卢比,比2002-2003年度上升了23%[12]。目前,印度政府放慢了国企私有化步伐,国有股减持进展缓慢,印度官方力图通过国企资产重组来达到目的。如何扭转病态企业状况是令政府头疼的难题。(3)基础设施“瓶颈”依然存在。自1991年以来,印度加大对基础设施投入,电信、电力与交通运输状况有所改善,但基础设施问题依然严重。上届政府将基础设施列为第二代经济改革的主攻方向,提出了公路发展计划、河流联网、港口建设等三大工程,现政府将继续执行,目前的重点是解决公路运输问题。资金不足是基础设施建设面临的最大问题,未来10年基础设施建设需要投资1500亿美元,存在着巨大的资金缺口。(4)失业与贫困化。增加就业是印度社会发展的重要目标。经济改革不仅没有缓解就业问题,反而使失业率增加。据印度《第十个五年计划》,在劳动力总数中,就业人数34336万人,失业人数3485万人,失业率为9.21%。印度就业问题恶化是由印度畸形经济结构所决定的。失业率增大,又恶化了贫困问题。据印度计划委员会《十五计划》数据,1999-2000年度贫困率为26.1%。农村贫困化问题更加严重,据有关学者研究,目前农村人口约有75%处于贫困线以下。失业和贫困是印度农村动荡不安的主要因素。(5)能源安全。印度石油产量停滞不前,消费需求却在递增。 2001-2002年度石油自给率仅为24.35%,绝大多数依赖进口,国际石油价格上涨对印度国际收支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2003-2004年度进口石油9040万吨,净进口开支7400亿卢比。2004 -2005年度石油进口量升至1亿吨[7],今后几年印度对石油和天然气的需求量将增加一倍。印度和中国一样有着巨大的能源压力,应加强合作,共同应对。

  印度政府制定的2020年远景规划中,未来 18年年均GDP增长率要达到8.5%~9%,人口增长控制在1.6%,到2020年公民实际收入翻两番,雄心勃勃的印度欲步入发达国家行列,成为世界第四位或第五位大国,国民收入超过中国[13]。但是,印度欲实现这个宏伟计划有很大的难度,如果能克服经济发展的各种障碍,发挥人力资源优势,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进一步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发挥信息技术优势,印度实现经济快速增长,成为世界经济大国的目标是有可能实现的,但将来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想步入发达国家行列有很大难度。

  中国与印度通过进一步深化经济改革,加快经济发展,不仅有助于亚洲乃至世界经济繁荣,也有利于实现世界反贫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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