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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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标题:A Study on Agricultural Regional Function of Urban-Rural Fringe Area

内容摘要:快速城镇化背景下,城乡结合部大量农田被征用开发,农业及其支撑部门的发展受到严重冲击,农业从业人员的生产生活发生重大变化,城乡经济、社会、生态系统受到显著影响。论文在梳理农业区位与功能演变、城市生态安全与食品安全、城乡结合部地域功能,以及新型城镇化等相关理论基础上,构建了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体系。认为城乡结合部农业具有:优化城乡生态、加强城乡联系、提升城乡发展和协调城乡关系等多方面功能,尤其在构筑生态缓冲带保护城乡生态环境、降低城市边缘区发展压力,满足城镇居民日益增长的食品安全与休闲、娱乐消费需求,促进新增城镇化人口就业安置,以及加强城乡间产业互动与要素交流,缓解城乡矛盾冲突等方面具有积极意义。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最终实现,需要创新生产经营模式。对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实现程度的初步分析表明,我国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整体上未被充分认识与得到应有的发挥,此方面理论与现实研究均需要进一步加强。

关键词: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农业区位,新型城镇化  urban-rural fringe area,agricaltural regional funciton,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研究.[J]或者报纸[N].中国软科学,(20166):62-72

正文内容

  修回日期:2016-05-25

  中图分类号:F29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9753(2016)06-0062-11

  一、问题的提出

  城乡结合部被认为是目前全球范围内LUCC(土地覆被/土地利用)最剧烈、人地系统矛盾最尖锐的地区[1]。城镇化使城乡结合部大量优质农田被破坏,农业发展受到严重冲击。20世纪中后期,美国每年因城镇化而失去的优质农田在39万-76万英亩(约15.8万-30.8万公顷)之间[2],近年中国快速城镇化背景下形势更为严峻。例如,第二次土地调查资料显示,1996-2009年,北京耕地净减11.67万公顷,离全市2020年耕地保有量指标仅1.24万公顷[3]。

  尽管城镇化某种程度上给城乡结合部农业发展带来了一些新的机遇,但在我国以城市经济、空间扩张为主导的传统城镇化模式下,城乡结合部农业用地和农业的价值被严重贬低与忽视。农业用地急剧减少,并且被分割成分散的小片土地,无法再通过与周边的农地分享信息,以及建立正式非正式的商业联系而获得规模效益[4],包括投入供给部门、产品加工部门和流通服务部门等在内的各种农业支撑部门的发展都受到显著影响,农业从业人员的生产生活也因此发生巨大变化。城乡结合部作为城市扩张与蔓延的前沿地区,范围不断扩大,有些地方逐渐变成建成区,然后在外缘又形成新的城乡结合部空间。在此循环往复的过程中,城市周边的农地、农业、农村、农民经历全面转型,城乡结合部人口构成、居住、就业、收入、产业形态以及社会利益关系等发生显著变化,城市食品安全、景观、生态、空间结构等也面临重要挑战,城市与乡村经济、社会、生态系统均受到严重影响。

  长期以来,我国农业的传统、低层次发展及其“非生产性行业”定位使其脱离于现代第二、第三产业的发展轨道,并且在思考与塑造产业关系、区域关系时被忽略。城乡统筹、三产互动等新型城镇化视角下,运用现代化经营管理模式下的农业,不仅产值、附加值可以大幅提升,而且其拉动就业的功能,维护和修复生态的功能,拉动前向、后向、侧向联系的功能和促进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功能都是显著的。城乡结合部农业由于其位于城市边缘地区的特殊区位,地域功能更为显著与多元。

  早期,西方国家的规划者曾一度忽视城乡结合部农业的价值与功能,基于农业产生的噪声、垃圾处理和动物传染疾病等原因不断将农业向城市外缘推进[5],政府通常会禁止城市周边农业企业的一些发展行为,如建设牲畜圈舍等[6]。但近来开始重新审视城乡结合部农业的价值与功能,认为其可以提供生态服务、野生生物栖息地、良好的视野以及农产品[5],在倡导“本地食品”消费,促进城市可持续发展和缓解城市气候变化方面也具有重要的作用[7]。同时,研究者们开始关注并运用各种模型、参数测度城镇化对城乡结合部农业土地价值、价格及农业发展的影响[8-10];剖析城乡结合部地区农业用地不断减少的因素[11];分析城乡结合部农业适应这种不利局面的能力[12-13];揭示农业企业积极面对的潜力,尤其是社会游说、修订立法和提供有力的理论基础等[6,14]。有学者从城市政治生态视角探讨了城乡结合部农业保护问题,指出农业与房地产业土地利用之间的矛盾不是根本,政策决策过程的失误会导致失败的后果[7];有研究提出在城市发展的压力下应保留城乡结合部的农业活动[15];也有研究指出找到获得更多收入的机会是让城乡结合部农业得以维持的最主要动力[16];完备的土地利用规划体系及划定城市增长边界对保护城市周边农业和林业用地具有重要的意义[17];以及运用享乐成本估价模型(multilevel hedonic pricing model)定量分析城乡结合部农业用地保护政策在减轻城市发展压力和保护农业用地方面发挥的作用[18]等。

  城乡结合部农业兼具都市农业和城郊农业的部分特征。国内多个学科围绕此主题展开了研究。概括而言,农学对其的研究主要立足于农业生产、农业环境、农业经济的发展与变化;土地科学主要围绕农业用地规模、价值、价格的变化及影响因素等展开;环境科学主要针对农业的生态、景观功能及开发;规划领域主要关注农业发展与城市规划的结合;地理学则相对综合地从农业特征、空间布局等角度加以探讨。具体研究如:用系统论的思想融合多种理论分析现代城郊农业区发展的机理[19];界定都市农业的内涵特征与评价标准[20];梳理都市农业与城郊农业的理论体系[21-23];揭示城市化与都市农业功能之间密切而错综复杂的耦合关系[24-25];用投入—产出法测算改革开放以来不同阶段都市农业与城市经济之间的关系[26];探讨都市农业空间分布格局、发展模式与发展路径[27-28];论证将都市农业纳入城市规划中的必要性[29],指出大城市农业地域功能要服从城市总体规划需要[30]。认为城郊农业功能定位与纯农业有显著区别[31],将城郊农业的功能界定为生产服务功能、生态保育功能和景观文化功能,并估算了北京城郊农业各种功能的经济价值量[32]等。

  已有研究从不同角度探讨了城乡结合部农业发展的相关问题,但对中国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与价值的研究还不多。本文将紧密结合我国城市生态安全、食品安全、居民消费、新增城镇化人口就业、城市边缘地区农业与相关衍生产业发展,以及城乡经济社会融合等核心问题,探讨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旨在为城乡结合部农业的合理发展和地域功能的有效实现提供借鉴支撑。

  二、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理论基础

  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叠加了农业产业功能与城乡结合部地域功能,因此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农业。其理论基础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农业区位论与食品安全理论

  1826年,德国农业经济学家杜能(J.H.Thünen)在《孤立国》一书中提出了著名的农业区位论,为农业区位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意义不仅在于阐明市场距离对于农业生产集约程度和土地利用类型(农业类型)的影响,更重要的是首次确立了土地利用方式(或农业类型)的区位存在着客观规律性和优势区位的相对性。其中易腐难运的食品应在距离城市最近处生产,该圈层的大小由城市人口规模所决定[33]。

  食品安全理论的范畴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不断得到拓展,其中本地食品问题越来越受到重视。尽管现代交通、运输、储存等技术的发展,使得食品供给的空间范围日益扩大,作为消费中心的城市食品供给来源地不断增多,空间距离不断拉大,但是从食品安全的角度,消费者食用当地当季食物才是更安全的,不仅因为本地食物营养构成及生长环境最符合本地居民健康需求,而且许多食物,如叶类蔬菜在运输的过程中营养价值极易流失。另外,从环保角度,本地食物供给率的提高有利于减少运输和储存食物过程中大量化石能源的消耗。2005年世界环境日首次引入一个新名词——本地食客志愿团(Locavore),由美国旧金山地区的一群志愿者创造,是一个自发组织起来成立的食客群体,只吃距离自己家100英里以内出产的食品,目前欧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一群体[34]。

  (二)城市生态安全与精明增长理论

  快速城市化和生态安全背景下,城市生态安全问题研究成为城市学与生态学研究的重点之一[35]。城市生态安全相关理论认为:城市的发展不应阻碍所在区域的自然进程的发展,城市的发展需要围绕着自然生态的完整来进行[36-37]。城市生态安全格局是城市自然生命保障系统的关键性格局,它维护城市生态系统结构和过程健康与完整,维护区域与城市生态安全,是实现精明保护与精明增长的刚性格局,也是城市及其居民持续地获得综合生态系统服务的基本保障[38-39]。

  20世纪90年代末,包括“吃掉”城市周边大量农田等城市蔓延带来的诸多负面影响引起了美国规划界与学者的广泛关注,精明增长(Smart Growth)理论应运而生。该理论倡导将城市发展融入区域整体生态体系和人与社会和谐发展目标中,不仅要提高城市内部土地利用效率,也要降低城市边缘区的发展压力,保护农田和生态脆弱区[40]。

  (三)农业多功能理论

  20世纪80、90年代,源于日本“稻米文化”的农业多功能性提法逐渐得到国际相关组织认可与推广,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通过的《21世纪议程》、世界粮食首脑会议通过的《罗马宣言和行动计划》和联合国粮农组织召开的国际农业和土地多功能性会议等都明确提出与涉及农业多功能问题[41]。农业的多功能包括:经济功能、社会功能、政治功能、生态功能和文化功能[42]。

  农业多功能理论拓展了农业生产以外的其他功能,也有助于人们从更广阔的视角和更深层次去思考与挖掘农业对社会的贡献,提高人们对农业地位与价值的认识,并促进包括有机农业、生态农业、能源农业、旅游农业、文化农业等在内的农业多元化经营与发展模式兴起。

  (四)城乡结合部地域功能理论

  作为城市与乡村地域之间的过渡地带,城乡结合部具有重要的地域功能[43]。首先,城乡结合部承担与分担着城市的部分功能,如作为维持城市正常运转所必需的大型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基地;城市对外交通枢纽;分流城市经济要素与经济活动,减轻城市压力;为城市及城市居民提供景观、生态与休闲娱乐空间[44-47]。其次,城乡结合部是经济要素从区域中心(城市)向外围体系扩散过程中的重要路径[48-49]。其经济空间形态及演化影响甚至决定着区域经济空间向一体化为特征的高水平稳定平衡阶段演化的进程。再者,城乡结合部还是许多国家和地区人口增长的主要区域,联系城乡发展的重要纽带[50]。

  现阶段,城乡结合部的多功能属性日益得到广泛认识。城乡结合部具有巨大的潜力用于发展多功能土地利用[51]。除了经济功能外,城乡结合部基于农业景观之上的生态、休闲、娱乐与美学等功能越来越受到关注[52]。此理念的影响下,欧洲一些国家从原来较注重城乡结合部单一的景观功能转向将城乡结合部视为多功能区加以规划[53]。

  (五)新型城镇化理论

  新型城镇化是一种“集约、智能、绿色、低碳、协调、以人为本”的城镇化道路。其核心理论内涵包括:建立良好生态环境支撑下的城镇化发展,变城市“外延式扩张”为“内涵式发展”,保护城市周边农业用地;实行城乡统筹的城镇化发展,加强城市与乡村在产业上的互动和要素间的合理流动;促进以人为本的城镇化,让城镇居民、新增城镇化人口和农村人口的合法权益均能得到有效的保障,积极创造就业与发展机会等。

  相对于传统城镇化,新型城镇化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是在实现城镇化的过程中积极调动一切有利因素,切实解决各种问题,让各个主体、各种区域、各类关系都能得到妥善安置,获得应有的利益。过去以牺牲农村、农业、农民、农地利益换取城镇化快速发展,以牺牲生态、社会效益换取经济效益的模式将得到彻底改变。

  

  图1 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理论基础

  上述农业区位与功能演变、城市生态安全与食品安全、城乡结合部地域功能以及新型城镇化等相关理论,为探讨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图1)。

  三、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体系

  在理论分析的基础上,对目前我国城镇化进程中促进人与区域良性发展问题的深入思考也为构建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提供了重要的依据。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具有多元化、深层次的特点,具体包括:

  (一)保护城乡生态功能——营建城市边缘区生态缓冲带

  生态状况与用地类型密切相关,建立在自然资源与景观开发利用基础上的城乡结合部农业活动有利于保护城市周边自然生态系统,并进而对维护整个城市与乡村生态具有积极作用。

  一方面,农业景观自身具有强大的生态功能。以绿色植物和水体等为主的农业生产载体或产品可以涵养水源、净化空气,保持水土,缓解现代城市经济社会活动造成的多种生态负面效应,对保护自然环境和人类身心健康极具益处。另一方面,保留适度的农业用地及其农业经济活动,可以在城市与乡村地域之间营造一个有效的生态缓冲带,约束城市边界的无限扩张,防止城市过度蔓延,促进城市精明增长,并防止城市发展过度侵蚀乡村地域系统,避免形成“似城似乡、非城非乡”的普遍性景观怪象。

  (二)加强城乡联系功能——加快产业融合与保障消费需求

  城乡结合部农业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城市,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城市消费者对农产品的要求不仅仅是普通的产品,更注重农产品的生态环保价值、食品安全贡献,以及精细与多元化的加工手段;对农业的消费需求也不仅限于农产品购买,还包括观光、体验、求知、休闲娱乐等服务性产品的购买。即使农业生产是城乡结合部地区最主要的土地利用方式,但它依然是附近城市的放松空间[54]。城市地区的参观者会用一种非正式的方式来利用城乡结合部景观,如享受公共空间活动[55],他们很看重城乡结合部农业所具有的休闲娱乐价值。因此城乡结合部农业可以是高端农产品生产、多元化深加工与现代服务的集合。

  城乡结合部农业因临近城区,在发展过程中便于从发达的城市二、三产业得到资金、设备、技术、信息、人才和市场等方面强有力的支撑,有效融入现代城市产业体系,也便于将农业相关经济活动,如农业会展、农业科技、农业教育、农业文化、农业旅游与农业物流等与城市现代二、三产业有机结合起来,并通过这些建立起城乡之间、农业和非农产业之间的交流与联系,促进城乡融合与区域一体化发展。在现代都市农业发展的基础上促进城镇化对乡村地区的辐射与带动。

  (三)提升城乡发展功能——促进新增城镇化人口就业与发展

  特殊的区位与功能决定了城乡结合部农业区别于传统的乡村农业。城乡结合部农业高端、精细、产品多元化、产业链长,与非农产业的融合更深入、更广泛,能创造的就业岗位自然也比大宗农业生产更多。城乡结合部地区由于处于城镇化的前沿,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大量失地农民,外部涌入的乡村农业转移人口也主要分布在城乡结合部地区。而无论是被征地的城郊农民还是乡村农业转移人口都具有丰富的农业生产经验,对农业相关部门的就业适应性更强。据作者之前对城乡结合部的深入调查,因缺乏就业竞争力,城乡结合部地区存在着非常严重的本地失地转居人员和外来人口的非正规就业问题,并由此引发一系列经济、社会与环境问题。城乡结合部农业及其衍生的相关产业部门对于我国现阶段安置无资金、无技能、无就业出路的传统农业转移人口具有重要的意义。

  (四)协调城乡关系功能——互相利用优势资源与保护文化景观

  城乡结合部地区是城乡要素融合的重要阵地,但也存在着激烈的城乡冲突与矛盾。除了城市扩张带来的农用地减少与破坏,农业经济被非农经济所替代外,农业发展质量上也会因城市三废排放等受到生态污染及其他问题而出现显著下降。而事实上,城乡结合部农业可以利用邻近城市的区位优势,充分利用城乡资源优势,促进城乡关系协调发展。例如,城市厨余垃圾回收利用、人口粪便资源开发等对农业经济生态的影响,一方面有利于提高城乡结合部农业生产效率,改善农产品品质,另一方面,又有助于解决城市生活废弃物处理的巨大难题[56]。而且农业是与当地自然生态环境结合最紧密的人类经济开发活动之一,区域特色显著,城乡结合部农业的适当保留与发展有利于保护并延伸区域特色文化与景观,减少因城市侵蚀对乡村文化与景观的破坏,真正实现“记得住乡愁”的城镇化。

  四、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实现途径——创新生产经营模式

  相对于乡村地区,城乡结合部农业用地的资源稀缺性更加显著、价值更高、担负的职能也更多。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是多元的,但是各项功能之间并非单纯并列关系,而是相互协调、共同促进。因此,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应注重各项功能的匹配与协调,以便于最大限度地实现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

  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最终实现,需要创新生产经营模式。综合循环农业、生态农业、观光农业、科技农业、文化农业、会展农业等生产特点,建立一种具有更高层次、更丰富内涵的新型城郊农业生产模式(图3)。城乡结合部农业生产的对象是高端、精细、营养、创新型农产品,消费者目标群聚集为城市中高收入阶层,并通过与休闲、旅游、文化、教育、科技、会展、信息、物流配送、现代制造等产业深度融合显著提升产品附加值。从而使城乡结合部农业超越于传统意义上单纯的食品供给和生态屏障价值,成为城乡和三次产业间有机融合的重要纽带和吸纳新增城镇化人口就业的重要载体。不仅有利于避免与缓解目前普遍困扰城市的城乡结合部“脏、乱、差”问题,还有利于通过产业链延伸和新业态兴起拓展城市现代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的发展空间。

  现代化农业企业应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农户通过不同的形式加入其中或者进行合作,具有农业技能的乡村转移人口和失地农民可以以新型农业产业工人等身份参与到城乡结合部农业的发展之中。而且,对大多数城乡结合部农业工作者而言,他们的身份可以是兼职的,即农业并非其唯一的工作领域。

  

  图2 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体系

  五、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实现程度初步分析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进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快速城镇化进程,仅用22年(1981-2003年)就将城镇化率从20%提高到40%,而英国完成这一过程用了120年,法国100年,德国80年,美国40年[57]。如此快速的城镇化主要是建立在城市空间扩张基础之上。1978-2011年,上海、北京、广州、天津、南京、杭州、重庆、西安等特大城市建成区面积分别扩大了8.0、6.5、14.5、7.8、8.1、15.3、17.8和4.1倍[58],2001-2010年,地级以上大中城市建成区面积平均增长85%-90%[59]。在此背景下,我国中等规模以上城市普遍出现城乡结合部农用地被改变用途,农业发展遭受重创的现象。而规模较大城市由于要素高度集聚,城市空间扩张更为迅速,更突出反映了城乡结合部农业发展中的问题及演化趋势。本文将选择北京、长沙、成都等大型城市的相关数据对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实现程度加以分析。

  

  图3 基于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农业生产经营模式

  (一)生态约束与保护功能实现程度

  近年,在日趋严峻的生态形势下,城市绿化建设越来越受到重视,而城乡结合部地区作为中心城区的外围屏障自然成为绿化建设的主要阵地。例如,北京在城乡结合部地区建设两道绿化隔离带,林木覆盖率呈上升趋势。此外,针对城乡结合部地区的生态治理与环境建设也发挥了一定的生态约束与保护功能。如成都城乡结合部的机投桥街道成立环保科、配备环保专职人员和环保设备,并推行多层次立体化环保网络化管理,以加强结合部地区的环保治理、宣传与保护等[60]。但是,城乡结合部绿化与环保政策实施难度很大,收效远不及预期。北京规划2004年之前建成的第一条绿化隔离带至2007年底共实施绿地约110.4,仅占规划绿地的66%。而且,尽管城市绿化建设使林地总面积有所增加,但原有天然次生林或成熟人工林的大幅减少所导致负面影响不容忽视[61]。

  另外,在城乡结合部居住用地、建设用地和工矿用地增长迅猛,农用地严重萎缩背景下,农业本应发挥的生态约束与保护功能难以实现。如长沙城乡结合部东岸乡多数村子农业用地仅10%左右,有些村子甚至已几乎没有耕地[62]。而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世界城市不仅在工业发展、城市扩张对土地需求巨大的背景下,仍保留着广阔的农业空间,而且在强化生态管理和多功能开发的过程中,非常强调农业的生产功能并不断创新农业生产形式。如巴黎11963平方公里的都市近郊和远郊土地,农业用地依然占50%,而且在农业用地中,各类农作物用地占97%,草地、果园和花卉用地占3%[63]。

  (二)就业拉动与满足消费需求功能实现程度

  首先,城乡结合部农产品供给能力普遍下降。例如,目前国内大城市蔬菜自给率不足30%,北京本地蔬菜的供给率约20%,最低时仅10%,而早期在规划部门确定的城乡结合部地带,蔬菜基地生产的本地市场供应率曾达30%-40%[64]。

  其次,城乡结合部农业休闲、娱乐功能与需求匹配程度有待提高。有些城市的城乡结合部地区,如成都三圣“五朵金花”休闲观光农业发展取得了显著成绩,不仅满足本地城镇居民的休闲娱乐需要,还吸引了大量国内外游客,发展成国家4A级风景名胜区,显著提升了成都市旅游总体实力,并拉动本地区经济快速发展。近年年均接待游客900万人次左右,年产值达1.8亿元,村集体收入超3000万元,解决近万个农民就业安置[65]。但在其他更多城市,城乡结合部观光、休闲农业功能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出现减弱。如北京2008-2014年城乡结合部农业观光园累计减少62个,高峰期从业人员数量波动减少,农业观光、休闲接待能力持续下降。与此同时,城镇居民到城市边缘区进行农业观光与休闲消费的需求却在急剧上升。调查显示,95%的市民希望到郊区旅游、观光和度假,近1/3市民愿意将双休日用于郊区旅游,休闲农业已成为城市居民常规化、周期性调节生活方式的重要选择之一[66]。

  再者,城乡结合部农业就业拉动能力显著不足。伴随着农业用地的减少,城乡结合部农业从业人员数量大幅减少,除了部分年轻人转向非农产业就业外,许多失地农民实际陷入隐形失业状态。此外,快速城镇化背景下大量乡村转移人口进入城市,其中多数落脚城乡结合部地区。据作者在北京海淀区城乡结合部的实地调研,本地失地农民中,超过50%的人员没有就业,以房租为主要收入,外来人口中非正规就业比重高达35%-56%[67]。城乡结合部农业及其相关产业的发展未能成为安置新增城镇化人口就业的有效途径之一。

  (三)产业融合与经济联系功能实现程度

  截至目前,多数城乡结合部在升级改造过程中,农业被挤压在很小的空间,大量农村资源遭到破坏和浪费,城乡产业融合十分有限,与城市消费和现代产业关系密切的农业部门未能得到很好的发展。如近十年来,北京城乡结合部农林牧渔服务业产值占总产值的比重仅为2%左右。观光农业、民俗旅游等与休闲农业相关的经济活动普遍存在产品单一、经营趋同、附加值低等问题,2014年人均消费仅为167.7元,不及同期全国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人均消费水平的1/2。

  值得肯定的是,近来有些地区开始注重这方面的探索。如地处北京东北五环的崔各庄乡未来几年将落地三大项目——乡邻小镇样板、创新创业孵化基地、世界级农业公园,打造城乡融合、生态发展、智慧城镇的典范,使世界上顶尖农业科技、农业成果、农业创意汇聚至此,并导入生态环保产业、旅游服务产业、文化教育产业、健康养生产业和生态农业产业,吸引更多的城市人到乡村创业,到乡村消费[68]。

  (四)资源利用与文化保护功能实现程度

  目前,我国城市废弃物在城乡结合部农业中的利用率非常低。据科学测试,化学肥料的无节制使用导致每年2%的耕地失去耕作能力[69]。而与此同时,城市废弃物处理形势严峻,2011年,657个城市生活垃圾处理率为91.1%,其中20.1%为直接堆放或简易填埋。以当年城市垃圾清运量1.64亿吨计算,当年已堆积未处理的垃圾近5000万吨[70]。实际上可以利用却被浪费掉的城市资源还有很多,目前尚未得到有效利用,尤其未能实现与城乡结合部农业生产的对接。

  由于目前城乡结合部改造的总体思路是促进其完全城市化,农业及其相关经济活动未能得到应有的保护,乡村经济、文化、社会景观也逐渐消失,被缺少特色的现代化城市景观所取代。

  六、结论与讨论

  有学者指出,对城乡结合部的“低价值判断”及其“被动整治”策略是该区域产生与遗留诸多问题的根源。应重新审视城乡结合部的综合价值,“以功能带动价值,以价值带动整治”,在“发展”中解决问题[71]。

  西方许多发达国家的工业化、城镇化水平已非常高,但是其城市、非农产业的发展与农村、农业和谐共存、交融分布,发展的一体化程度很高。而我国却存在着较严重的“城市偏向”,快速工业化、城镇化过程中,乡村,尤其城乡结合部农业、农地、农民的利益受到严重冲击,反过来又制约了工业化、城镇化的健康持续发展。

  城市边缘区农地通常具有土地肥沃、地势平坦、灌溉便利、生产科技含量高、经营手段现代、邻近消费市场等突出优势。农业与城乡结合部地域双重功能作用下,城乡结合部农业具有丰富、多元及深层次的地域功能,我国新型城镇化背景下,更是在生态文明、以人为本、城乡统筹、协调发展方面具有积极的意义。深入研究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论证保障城乡结合部农业适度发展的必要性,并探讨有效发挥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途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本文认为,现阶段,我国城乡结合部农业在约束城市边界扩张、降低城市发展对乡村地域侵蚀破坏、保护城乡生态;满足城镇居民食品安全与高层次休闲文化消费需求;促进失地农民与外来人口就业安置与长期发展;加强城市与周边乡村产业融合与要素流动;实现城乡资源交互利用与文化保护等方面具有重要的地域功能。现实资料与统计分析表明,我国城乡结合部农地流失迅速,农业地域功能被严重低估与忽视,价值远未得到应有的发挥,潜在的不良影响较为严重。充分认识城乡结合部农业的地域功能是保护大城市边缘农业用地的重要依据与驱动力,而促进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实现又是落实新型城镇化和科学发展观理念的重要途径之一。

  由于研究阶段与篇幅限制,本文着重论述了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理论基础、核心内涵与构成体系与实现价值等,对我国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实现程度仅停留在案例描述和统计分析层面。接下来,作者拟构建城乡结合部农业发展指数并进行测算,一方面为定量衡量与判断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实现程度提供支撑,另一方面将揭示并对比我国不同规模、不同地区城乡结合部农业地域功能的实现水平,更准确地把握态势、发现问题,并最终为增强对城乡结合部农业价值的认识及其地域功能的有效实现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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