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二次元叙事对提高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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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标题:Reinforcing the Dissemination of Mainstream Ideology:Enlightenment of Online ACG (Animation,Comic and Game) Narrative

内容摘要:青年受众对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接纳与吸收的实际效果是衡量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的重要标准。谁能掌握并有效引导青年话语权,谁就能赢得青年、赢得未来。作为当今网络社群部落中最具活力的青年流行文化样态,网络二次元叙事符合新生代青年的接受心理和审美标准,让青年受众更有互动式代入感和参与感,呈现出令青年人乐于接受的传播亲和力,提高了主流意识形态被受众接纳与吸收的实际效果。在主流意识形态教育传播策略层面,明晰新时代中国特色网络文化建设的价值指向,加强二次元叙事文化内容建设,关照新生代青年现实诉求,打破意识形态教育和青年生活之间的隔阂,促进意识形态灌输和青年话语的有效接洽与无缝对接,是牢牢占领青年意识形态阵地和打赢意识形态青年争夺战的必要之举。

关键词:二次元叙事,主流意识形态,传播策略,青年话语,传播力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网络二次元叙事对提高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的启示.[J]或者报纸[N].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185):8-13

正文内容

   [中图分类号]D6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8273(2018)05-0008-06

   所谓网络二次元叙事,是指网络空间中以ACGN[动画(Animation)、漫画(Comics)、游戏(Game)、小说(Novel)]等为主要展现形式的青年叙事呈现方式和青年话语表达方式,承载了二次元文化样态独特的叙事形式与功能。所谓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指实现主流意识形态有效传播的能力,既包括主流意识形态传播的到达范围,又包括主流意识形态被受众接纳与吸收的实际效果,主流意识形态的传播离不开具有可读性和吸引力的传播内容与表达方式。习近平强调,要“培育积极健康、向上向善的网络文化,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人类优秀文明成果滋养人心、滋养社会,做到正能量充沛、主旋律高昂,为广大网民特别是青少年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1]作为当今网络社群部落中最具活力的青年文化样态,二次元文化虽然在主流文化的审视下显得另类、小众甚至反叛,但它却因其传播亲和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赢得越来越多青年的青睐。深入研究网络二次元叙事的传播亲和力及其基本特质,并从意识形态传播策略层面抽离出网络二次元叙事的正面经验,对于提高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和打赢意识形态青年争夺战具有重要的启示价值。

   一、网络二次元叙事的传播亲和力

   青年受众对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接纳与吸收的实际效果是衡量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的重要标准。意识形态教育最终要落脚到效果和方法上来。黑格尔曾经说过:“英雄的思想只是一个思想,英雄的行为才是真实的普遍的东西;同样情形,效果和方法才是伟大的普遍的东西。”[2](p.200)毋庸置疑,“灌输”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始终坚持的意识形态传播策略,也是中国共产党赢得意识形态话语权的重要法宝。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灌输”原则仍是意识形态工作者必须牢牢坚持的理论宣传方法,与此同时,尤需注意灌输方法在实际应用层面不是僵化而是灵活的。列宁明确反对空洞教条的理论传播,提倡重视方法的多样性,主张“不要光用书本子教他们理论”,[3](p.423)应该“坚决抛弃难懂的术语,外来语,背得烂熟的,现成的但是群众还不懂、还不熟悉的口号,决定和结论等一系列重炮”。[4](p.89)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去中心化”成为网络社会的显著特征,人人都有麦克风,人人都有话语权,青年受众的独立个性和自主意识在互联网技术的驱动下越发显现,渴望“发声”的意愿也日趋强烈。灌输痕迹过于明显的主流意识形态教育不仅不能入其耳、入其脑、入其心、入其行,有时反而会出现效果和初衷南辕北辙的现象。因此,我们必须巧妙地设计和采用符合新生代青年受众特点和成长需求的意识形态传播策略,保证意识形态教育取得实效。

   网络空间中的二次元文化不仅是一种青年网络流行文化现象,而且是吸引与凝聚青年受众的重要文化力量,承载着新生代青年人对中国社会现实的想象和表达,呈现出当下中国青年最为真实的生存境遇、情感需求和利益诉求。传统意识形态话语表达方式产生于特定的历史背景,相比之下,“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网络话语权建构方式仍停留于‘前宣传时代’”,“网络意识形态话语表述方式过度政治化、空泛化。尚未将抽象性、理想化的主流意识形态内容转化为生动、形象的语言形式”。[5]不可否认,在传统主流意识形态教育话语体系下建构起来的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方式尚未充分意识到二次元叙事能够“为我所用”,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的正面价值尚未引起充分关注。现阶段,主流意识形态教育的网络话语表达方式相对滞后于当下青年人的网络生存方式、思维模式和行为特点,在一定程度上与青年受众的现实生活及其话语接受特点之间存在着脱节现象,直接影响着青年受众对主流意识形态宣传教育的接受效度。二次元爱好者通常以“次元之壁”的说法形容二次元文化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沟通困难和交流障碍。传统主流意识形态教育话语体系与新生代青年话语体系之间出现了一定的断裂与隔阂,这成为当前制约青年意识形态教育实效性发挥的重要影响因素。开展主流意识形态教育,首要的是必须了解新时代青年的所思所想和所需所求,才能对其行为加以引导,要保证意识形态的宣传教育与青年受众的思维保持在同一个“频道”上,促进意识形态教育与青年话语的有效接洽和无缝对接。

   事实上,二次元文化也并非都是反叛、非主流、负能量的,其中不乏弘扬正能量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秀青年文化作品。在当前中国最活跃的网络二次元文化社区B站上,以00后、95后和90后为代表的“新一代文化用户”已成为创作优秀二次元文化作品的年轻动能,最为典型的例子是B站UP主创作的《中国唱诗班》国产原创动画。“通过咱们这个原创动画、纪录片的例子,我们可以发现B站的用户特点——正能量,善于发现美好。”[6]网络二次元叙事风格之所以能吸引、凝聚一批又一批青年受众,主要原因在于:第一,符合新生代青年的接受心理和审美标准。移动互联网时代,碎片化的海量信息轰炸造成了人类思维的碎片化、肤浅化,图像式思维方式比文本思维更符合中国新生代青年的接受心理和审美标准。相较于教科书上长篇大论的文字“说理”和课堂上教师的“口头”意识形态传播方式,直观的二次元叙事更具生动性和趣味性,甚至能更加充分地展现出文字和口头语言所不具备的内容,比如在很多青年人看来,动图表情包和小视频比有些文字更能表情达意。穆尔扎认为:“人们总是会自觉或不自觉地被复杂问题的简单解释所吸引。”[7](p.347)网络二次元叙事更易于卸下青年受众对于价值观传输的心理防卫,从而使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真正进入青年受众的思维系统,并进一步影响他们的情感、价值观和行为实践。第二,让青年受众更有互动式代入感和参与感。网络二次元叙事是属于当下中国青年人自己创造与传播的文化交流和价值观传输新形式。至今,B站上已经形成了七千多种热门文化圈,[8]并且每一种文化圈内都聚集着一群以独特话语风格凝聚而成的青年兴趣群体。以“弹幕”为载体的实时互动赋予受众随时“发声”的权利,网络二次元互动交流场域中的青年受众体会到互动式代入感和参与感,越来越多的青年人主动参与到二次元文化作品的创作与传播过程中。主动参与和被动接受存在着质的区别,网络空间中的二次元叙事呈现出强大的传播亲和力。

   二、网络二次元叙事的基本特质及其意识形态教育功能

   法国思想家米歇尔·福柯认为,话语“承载着和生产着权力”,能够“展现、加强、再生产着社会中的权力和支配关系,并使其合法化,或者对这种权力和支配关系进行质疑和颠覆”。[9](p.123)谁能掌握并有效引导青年话语权,谁就能赢得青年、赢得未来。青年话语的核心社会功能是赋予青年以表达需求与主张的权力,它不是空洞的文字,而总是包含着某些对事物的价值判断。网络二次元叙事是一种独特的青年话语呈现方式,契合了青年人的某些现实诉求,故而呈现出较强的传播亲和力。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良莠不齐,其中不乏非主流与宣扬负能量的作品。因此我们必须明确,网络二次元叙事并非天然地含有主流意识形态教育功能,而是在意识形态工作者加以正面引导后方能发挥主流意识形态教育功能,并始终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下为主流意识形态教育所用。

   (一)网络二次元叙事的趣味性、生动性提高了青年受众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自发传播

   趣味性和生动性是网络二次元叙事区别于传统意识形态教育叙事的显著特征。二次元文化总是和“新奇”“创意”“活力”“多元”联系在一起,成为吸引青年受众注意力的重要因素。生动、活泼、有趣的二次元叙事能够消除青年受众对意识形态教育的抵触心理,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对他们循序渐进地进行价值观的传递、熏陶与教化。

   2017年12月12日,复旦大学面向全校学生发布《复旦大学校风学风倡议书》,积极倡导“五为四守”的学习观和“九不要”的学习守约。“五为”即为民族复兴而学习、为探究真理而学习、为人类福祉而学习、为认识自己而学习、为热爱生活而学习。“四守”即坚守科学精神、恪守学术道德、严守治学规范、笃守研究兴趣。“九不要”涵盖了学习态度和方法、课堂、考试和科研纪律等具体要求。[10]“五为四守九不要”彰显了新时代复旦学子应有的家国情怀、使命意识和学术担当,契合了党的十九大报告对青年一代的殷切希望和深情嘱托。为了配合校风学风宣传与倡议,复旦大学学生会官方微信公众平台陆续推出“复旦人的专属壁纸大抢购”“复旦期末稳A表情包大全”等校风学风系列青年网络二次元文化产品,创新了校风学风的倡议形式,受到校内学生尤其是本科生的广泛好评。

   校风学风以二次元的漫画形象为载体,进入青年学子视野,并被他们自发传播开来。在此过程中,校学生会充分发动青年学生的原创积极性,用年轻的力量催生新奇的创意,共推出25张院系专属壁纸。在“五为”的手机壁纸设计中,二次元叙事传递出一股正能量,既体现了学科背景的差异性,又注重校风学风的价值引领。各院系结合自身特点,设计了简洁、生动的二次元漫画形象,并为阐释和倡导校风学风配上了意蕴深刻的文字说明。例如,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壁纸以二次元天安门简笔为主体,配有一行文字“呕心善治恢弘国力”,表达了复旦国务人矢志于寻找国家治理更优方案的决心和使命意识,蕴含着丰富的价值旨趣。此外,校学生会在期末考试复习期间推出了“复旦皮皮鸽”微信表情包。校学生会化身为二次元的“复旦皮皮鸽”(标有“FDUSU”)形象,在网络空间中引导在校学生自觉遵守校风学风,取得了良好效果。

   (二)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的价值性、可读性和原创性提高了青年受众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自觉关注

   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要以“内容为王”。作为传播内容呈现形式的二次元叙事凭借着具有价值性、可读性和原创性的内容被青年受众持续关注与接纳,隐晦、间接、巧妙地呈现出制作者想要传递给受众的信息和价值观,使意识形态教育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中国唱诗班》系列动画是上海嘉定文化局打造的地方文化项目,目前一共推出四集,相关视频累计点击量已突破275万次。该作品扎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土壤,选取了有价值的创作素材,从爱情、亲情和人生观等角度言简意赅、情节连贯地讲述了四个充满人文情怀的故事,创造了一批具有中国特色的动漫形象和故事,传达着中华民族的精神价值。例如,第二集《元日》以王安石的同名诗为背景,从孩子的视角审视四百年前明代嘉定春节的传统与习俗,纯真的童趣唤醒观众的童年记忆。二次元动漫形象将创作团队想要表达的情感呈现出来,为青年受众打造了一个充满人文情怀的心灵港湾。在精湛的视频创作技术和唯美的中国风漫画推动下,从优质的视听效果入手牢牢抓住受众,并进一步在故事情节的更迭中向青年受众传递中国人的为人处世之道。

   注重与鼓励原创也是二次元作品备受新生代青年网民追捧的重要原因。《中国唱诗班》系列动画故事选材均来自嘉定名人雅士的历史典故,在细节上最大程度地还原了当时历史情景。青年往往追求新奇,不喜欢千篇一律的说教内容。二次元叙事自带原创属性,通过与故事情节有关的“梗”和隐喻激发青年受众的观看兴趣和价值反思。第一集《相思(上)》的男女主人公青梅竹马,但是存在着较大的门第差距。剧情中频频出现的“红豆”点出二人暗生情愫,“梨”和“伞”暗示二人的结局为离散。实时滚动的弹幕是视频观众发布原创话语的渠道。对于彰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中国精神的优秀二次元文化作品,青年观众展现出高度的文化自信,“好美,这才是属于我大华夏的动画。”他们纷纷表达了对后续作品的期待,“只有4集吗?不够看啊”“希望永不完结”。青年受众自觉关注高质量、正能量的优秀二次元文化作品,呈现出“我要看”“我想看”的主动接受局面。

   (三)网络二次元叙事的情绪感染力提高了青年受众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自觉认同

   身处物质丰裕的和平年代,“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偏爱‘小情怀’,喜欢‘私人叙事’,对‘宏大叙事’产生了距离感”。[11]网络二次元叙事具有较强的情绪感染力,跨越了主流意识形态严肃表达和青年现实生活之间的鸿沟,在二次元场域中引导青年受众理性思考诸如“爱国主义”“理想信念”等崇高主题,很好地发挥了意识形态教育功能。

   2017年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惨案发生80周年,网友“@朱-彦”于2016年创作的二次元漫画《那年乱世如麻,愿你们来世拥有锦绣年华》意外走红。在这个特殊的历史节点,中国网民用独特的二次元话语表达形式自觉回顾与反思那段历史。漫画中,原先的“2016”被网友应景地改成“2017”。来自1937年、2017年的两位小女孩隔空相对,彼此想要握住对方的手。从孩童的生活境遇入手,生动直观地展现了战争给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带来的灾难,将宏大叙事切入青年的“小情怀”,拉近了意识形态教育和青年现实生活之间的距离。1937年背景展现了在战火纷飞的华夏大地,女孩衣衫褴褛,赤着双脚。2017年背景展现了在和平繁荣的当今中国,女孩穿着整洁的厚棉服,脚蹬时尚的棉靴。这场跨越80年历史的隔空对话引发中国青年网民强烈的情感共鸣,并于当日在微信朋友圈“刷屏”。

   经过二次元风格处理与转换,严肃的历史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变得更加“柔软”、更“接地气”、更有“人情味儿”,具有强烈的情绪感染力,引发了青年网友自觉反思历史、立足当下和展望未来。漫画营造的情境和意义使青年受众认识到,个人命运和国家境遇密不可分,繁荣强盛的祖国是个人幸福生活的坚强后盾,“看到这张图鼻子一酸,和平不易,应当牢记历史”“画面走心了,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祈愿和平,吾辈当自强”。[12]网络二次元叙事经过正面引导后起到了隐性意识形态教育作用,通过引发情感共鸣抓住青年受众,通过拨动心弦使青年受众对传递的价值观产生正向强化效应,并最终成功争取到了青年受众。

   三、移动互联网时代提高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的策略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意识形态教育传播要因势而化、因时而进、因势而新。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牢固树立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断增强意识形态领域主导权和话语权,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继承革命文化,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更好构筑中国精神、中国价值、中国力量,为人民提供精神指引。”[13]这是指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指导思想。二次元文化最早兴起于日本,伴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进入中国文化产业市场,在经历中国本土化过程后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网络青年文化样态,为青年网民提供着精神指引。新时代网络意识形态工作者要充分挖掘二次元文化的精髓,摒除二次元文化的糟粕,积极借鉴网络二次元叙事的正面经验,取其精华,为主流意识形态教育所用,以二次元叙事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切实增强主流意识形态传播力,牢牢占领青年意识形态阵地。

   (一)明晰新时代中国特色网络文化建设的价值指向,加强二次元叙事文化内容建设

   新时代中国特色网络文化建设必须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不断增强网络意识形态领导权,有效抵御文化糟粕的负面冲击,创造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网络形态。现阶段,我国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市场的产品数量井喷,但内容质量却良莠不齐。习近平曾历数我国文艺创作中存在的问题,“有的调侃崇高、扭曲经典、颠覆历史,丑化人民群众和英雄人物;有的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以丑为美,过度渲染社会阴暗面;有的搜奇猎艳、一味媚俗、低级趣味,把作品当作追逐利益的‘摇钱树’,当作感官刺激的‘摇头丸’;有的胡编乱写、粗制滥造、牵强附会,制造了一些文化‘垃圾’;有的追求奢华、过度包装、炫富摆阔,形式大于内容;还有的热衷于所谓‘为艺术而艺术’,只写一己悲欢、杯水风波,脱离大众、脱离现实”。[14]上述问题同样存在于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市场,其中不乏无筋骨、缺道德、没温度的劣质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虽然具有形式上生动鲜活、丰富多样的传播优势,但是不能单凭市场需求随性发展,在注重话语表达形式的同时尤须重视对作品实质内容的把关。内容是承载价值观的基本载体,而价值观则是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的生命线,前者是肌体,后者是灵魂,二者相互依存、密不可分。

   基于此,必须重视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内容的设计与建设,找准“主心骨”,以社会主流文化引领二次元文化这一鲜活的网络文化样态,去芜存菁、扬长避短,生产创作高质量的优秀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作品,促进发挥网络青年文化的正面社会价值引导功能,为新生代青年提供正面的精神指引。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打造积极向上的二次元叙事文化,使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产品的创作、生产和传播能够承载和体现核心价值观念,使其既有筋骨、又有温度、更有正气,让青年网民从网络二次元叙事文化产品的创作和消费中感受到真善美,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为青年的情感认同和行为习惯。

   (二)积极打造关照青年现实诉求、满足青年成长发展期待的优秀青年文化作品

   为何源自日本的动漫等二次元文化能够为中国青年网民所喜闻乐见?网友“@想上北大的00后”认为:“中国没有给青少年看的东西,不管是歌曲、动漫还是书籍。它们不是太低龄化就是太成人化”,[15]“日本动漫里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每个青少年成长中必有的因素。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审视不同人的样子、关注自我的个性。”[15]面对时代发展、社会变迁、青春期身心特征等诸多变化,青年人需要优秀的青年文化作品作为关照自我、启迪心灵、指引人生的重要精神力量。然而,当下有限的优秀青年文化作品供给和新生代青年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之间的矛盾,导致现阶段中国青年成长过程中的精神食粮供应出现了“断档”,外来文化得以乘虚而入。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思想’一旦离开‘利益’,就一定会使自己出丑。”[16](p.108)意识形态教育必须立足于现实生活,及时回应新生代青年合理利益诉求。青年是祖国的未来,“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13](p.70)为此,要关照青年现实需求,满足青年成长发展期待,创作与生产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和中国气派的优秀青年文化作品,为青年成长提供充足的精神养料。

   (三)科学处理好传播内容上“捍卫主流”与传播形式上“消解主流”之间的关系

   马克思主义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旗帜和灵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根本指导思想,是必须捍卫的主流意识形态。青年文化作品传递的理念、蕴含的价值观必须要捍卫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与此同时,崇尚消解主流、戏谑经典、漠视权威是网络二次元社区的常见现象,青年网民乐此不疲。以恶搞风格为主要特征的“鬼畜”视频为例,任何毫无关联的素材都可以被“无厘头”地拼接到一起,极具视听冲击力的反常规表述方式迎合了青年受众的求异需求,“鬼畜”表达方式风靡网络二次元社区,彻底颠覆了传统精英思维营造的话语表述方式。至此,传播内容上的“捍卫主流”与传播形式上的“消解主流”之间似乎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对立。然而,意识形态工作的阵地,倘若主流意识形态不去占领,非主流意识形态就会去占领,必须寻求解决之道。新生代青年的网络生存特点和信息接收方式要求意识形态宣传教育必须过滤、筛选出最核心的观点,并重视传播手段建设和创新,精心地为这些观点穿上符合青年审美的展示外衣。网络二次元叙事就是典型的青年化展示形式,青年受众在体验动漫、游戏、轻小说等文化作品的过程中一并接收了制作团队想要表达的情感和价值观。

   (四)网络空间主流意识形态教育尤其要注意实现叙事模式和叙事风格的转化

   有些人认为将线下的宣传教育内容拍成视频上传到网站上就是实现意识形态传播方式的“网络化”了。这是一个严重的认识误区。实质上,它仍然是传统的意识形态教育模式,其对网络空间中青年受众的传播力和影响力极为有限。网络空间中的主流意识形态教育并不意味着简单地将线下授课内容拍成视频直接“搬到”网上,而是要运用互联网思维彻底实现叙事模式和叙事风格向“网络化”转变,契合新生代青年的网络生存方式、思维方式和接受规律,促进传统意识形态教育话语和青年话语的有效对接。习近平指出:“要运用新媒体新技术使工作活起来,推动思想政治工作传统优势同信息技术高度融合,增强时代感和吸引力。”[17]这就意味着必须利用新技术手段在内容建设上花大气力、做大文章。如何利用互联网思维真正实现意识形态话语的青年化,才是新时代意识形态工作的重点与难点之所在。在把握意识形态教育原则的前提下,只有主动借鉴与吸收新兴网络青年文化样态的优点,才能真正实现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青年化,并彻底赢得网络空间青年争夺战的胜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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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跨越80年牵手“催泪漫画”上线背后:三人团队一年前创作今年公祭日网上刷屏走红 作者称“想让大家不要忘记这段历史”[N].北京青年报,2017-12-14.

[13]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14]习近平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强调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 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N].人民日报,2014-10-16.

[15]中国,一群世故的孩子生不起中二病[EB/OL].http://dajia.qq.com/original/sentiment/xsbd002017122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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