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归真 从头儿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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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语文”,怎么改?

内容摘要:应该实事求是地说新近下发的《课程标准》有不少地方富于新意;但我个人感到从教育学、心理学的角度看它有明显“西化”倾向,只注意了语文的“现代化”而忽视了语文的“民族化”,基本没有反映汉语语文教学自身的特点和规律。因此是不宜过急地全面推开的。建议先试点,总结后再行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返璞归真 从头儿生长.[J]或者报纸[N].中学语文·教学大参考,(03)

正文内容

   应该实事求是地说新近下发的《课程标准》有不少地方富于新意;但我个人感到从教育学、心理学的角度看它有明显“西化”倾向,只注意了语文的“现代化”而忽视了语文的“民族化”,基本没有反映汉语语文教学自身的特点和规律。因此是不宜过急地全面推开的。建议先试点,总结后再行推广。那么,作为中华民族基础教育的母语教学——“语文”,路该怎么走?

   这当然包括:教材怎么编、课该怎么上、学生怎么学的一系列教学改革的问题。

   语文的根本改革,当然得有个大的“指导思想”。我个人赞成社科院文研所杨义所长的原则观点。他在一篇叫做《中国文化的世纪反省》(见1999年《前线》第12期)的“访谈录”中,对百年来中国“文化”所走道路的反省,借用了德国著名哲学家黑格尔的话来表示,即走了一个由正题到反题再到合题的过程或轨迹。这里的正题,是指“五四”前的传统文化;而反题,则指由“五四”所开创的现化“新文化”;到现在,则应进入一个合题(融合、整合、重铸)的新阶段。这个“正——反——合”的宏观概括,我看是很有道理且具有远见的。这一点,也是我下面对种种问题论述的基本点。

  

  关于阅读教学

   照我看,现在“课本”的编法问题很大。叶圣陶先生说课文不过是个“例子”,学了它后学生应自能“举一反三”,获得“会读”的能力,可见“例子”十分重要。那么,应确定一个什么样的选文标准呢?

   我自己觉得可以有这样三条:

  

  第一,“取法乎上”。

   这里说的“上”,为“上乘之作”之意。主要指:①有特点(在立意、构思、表现手法、语言等某方面具有鲜明个性,与众不同者);②够经典(经过历史检验的名家名篇,或虽系新手新作但已耸动当世且确可传世者);③有讲头(经得起反复琢磨,仔细咀嚼者)。

   绝不能取法乎“中”(二三流作家的作品)或“下”(所谓“贴近学生水平”的“伙伴文”)!而现在“中”或“下”的一般时文俗章,却是选得太多了。

  

  第二,舍易取难。

   因为只有“难”的课文才需要讲和经得起讲,而且每讲一课,都会为学生打开一扇知识天地的窗口;而“易”的东西由学生自己去读就可以了。

   以《语文》教材中所含的各种类型文章来说,我认为:最难的是古典诗词和文言文;次难的是浅文言白话小说(如《三国》《水浒》《西游》《红楼》《聊斋》等);较难的还有白话诗(朦胧及象征诗等),散文诗(鲁迅《野草》等),某些杂文、随笔、科技说明文以及某些外国文学中现代、后现代不同流派、手法的作品。

   白话文中有些虽经典但好懂的文章可编一“文萃”让学生自读,而那些非经典、又好懂的文章则由学生自便。

   选文要坚决贯彻“以难带易”的原则,不搞低水平的无谓重复!这“难”的都懂了,“易”的还在话下吗?

  

  第三,精讲多读。

   即使是“难”的课文,也要精讲、少讲,要让学生读“熟”。这样,课本、课堂才具有“示范”性,真正起到“解剖麻雀”的作用,腾出时间让学生读更多的东西。

   如果这些选文标准或原则是有道理的话,那么,返璞归真,从头儿生长就是很有必要的。

   而我们实际上又做得怎样呢?

   “文革”前的“17年”时期,语文课本不断遭受“政治中心”派(一搞“运动”,语文课就上成了政治课,而又“运动”不断)和“厚今薄古”派(此口号1958年由陈伯达所鼓吹,但实与“五四”时胡适的“崇白话、贬文言”一脉相承,此间又有些语文界“权威”人士曾力主在中学砍掉古典诗词和文言文)长期的双重“夹击”!此外还有“架空分析”派、“肢解割裂”派等不时的干扰,整个语文教学的水平陷入了历史的低谷!自然,这些选文“标准”是根本不足为训的!

   由于习惯势力长期的影响,厚今薄古、数典忘祖、忽视民族传统文化、违反汉语教学内在规律的偏狭倾向,当前依然程度不同地存在着。现在,更有“语文等于生活”的所谓“大语文观”登场,实用主义、形而上学乘机泛起。在这种大气候下,上述三条选文的“原则”,我认为在目前也是贯彻得较差的。

   因此,现在虽编有多套不同的语文教材,但选编思路或大体状貌都十分相似,以现代语体文为主,兼顾文言、外国,增加说明文、科技文的比重,强化语文实践活动等——总之,是个缺乏难度且没有“魂儿”的杂烩式的“大拼盘”!

   我认为:正是这种杂烩式的“大拼盘”,这种“无(少)难度”的低水平无谓重复,才造成了语文教学“少、慢、差、费”(吕叔湘先生提出)的严重后果!

   我认为:1956年吴伯箫等人领导编写的“文学课本”,以及后来“中宣部”在景山学校所进行的“语文教学改革”的实验等,都是可以借鉴的有益经验!

   具体一点说,我认为语文教材可以这样精选精编:

   ①300篇古典诗、词、曲等,讲、读、吟诵;②200篇古典散文(含骈文、小赋),讲、读、背诵;③200篇现、当代诗歌、小说、散文、戏剧等,难的可略加导读,多数自读。④100篇古今中外的典范议论文(含立论与驳论),精神同上。⑤100篇外国近、现、当代各类文体的典范作品,翻译文字要精美,精神亦同上;⑥100篇中外科技或文化等各类说明文、应用文,在教师指导下自学。

   一共1000篇。前500篇要背诵;后500篇要理解。学习的安排可由各校各教师自行掌握。

   我认为:这样做比“大拼盘”要好得多!有了这千把篇诗文在胸,语文水平定有个大提高!

  

  关于作文教学

   作文教学还没有找到一种比较科学的、有效的“训练”体系。鲁迅在《作文秘诀》等文章中,好像很反对探寻所谓“秘诀”的努力,他所说的“多看和练习”这“五字禅”,至今仍是屡试屡验的不二法门!

   “汉语作文”的本质,我看是:娴熟地运用书面语言(汉字),去妙微精深地表情达意。

   这样,汉语作文历经了“识字关”以后,由不会写到会写,由写不好到写得好,大体上要经过一个由“言”(口语)到“文”(文字)的不断转换过程。用“文”写,比用“话”说,要“简、雅、达”得多。作文之难,也就难在这里,粗一点说,大约分为——①小学阶段:由言带文,以言为主(“语”的时期);②初中阶段:言文并重,由言而文(二者过渡期);③高中阶段:言转为文,以文为主(“文”的时期)。

   所以,“先语后文”怕是一个规律。当然,“言”里原本就有着“文”的因子;同时,“文”里也保留着大量生动、精练的“言”的成分。这里分开说,只是为了便于说明问题而已。还要一说的是:“文”的最后的完成,有些人怕要到上大学或工作以后了。

   除了上面所说“言”“文”二字这一对关系外,还有几对关系也值得注意——

   叙和论:叙,指记叙能力(含叙述、描写、抒情),用形象思维,是基础,为作文之本;论,指论说能力(含议论、说明),用逻辑思维,是拓展,为其提高——但这种论说能力,怕要到大学后才能真正完成。在习作时,按“先叙后论、叙论并举”的规律办,是十分必要的。

   实和虚:实,指记“实”(现实世界的人、事、物、景)的“再现”能力(含叙述、描写、说明),反映“外宇宙”;虚,指写“虚”(进入感情、心灵等形而上的“精神”层面)的“表现”能力(含议论、抒情、想象),表现“内宇宙”。为写好文章,遵循“虚实相济”的规律,怕也极其重要。

   放和收:放,指放开手脚,放开心灵,先写“放胆文”;收,指收束剪裁,使之严谨规矩,再写“小心文”。“先放后收”也是习文时的内在规律。现在,“放”得不够,“收”得过早、过狠,也是一大问题。

   长和短:指作文的篇幅或文字的多少。我认为,在这一方面存在的问题最为严重。高考作文,多年来其要求总停留在800字左右,这太低了!像是小学考初中,或初中考高中,根本不像考大学的试题(这是语文水平大滑坡的一个明证)!须知:文字幅度的长短决不是无所谓的,它反映了一个人在一定时间里驾驭汉语文字的熟练程度!

   至于怎样有效地抓住作文训练,我认为在没有找到更科学的办法之前,不妨仍然采用“以读带写”的传统办法。我想学生只要有了一、二两类500篇古诗文在胸,“腹有诗书气自华”,他们的作文水平是完全不用发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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