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改革情境中的教师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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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位中学语文教师的经验叙事

内容摘要:随着课程改革的推进,教育领域对“教师成为研究者”的呼声愈来愈高,极大地鼓舞了教师重新审视自己的生存状态和职业生活。我很喜欢苏霍姆林斯基的一句话:“如果你想让教师的劳动能够给教师带来乐趣,使天天上课不至于变成一种单调乏味的义务,那你就应当引导每一位教师走上从事研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课程改革情境中的教师成长.[J]或者报纸[N].当代教育科学,(17):48-52

正文内容

  随着课程改革的推进,教育领域对“教师成为研究者”的呼声愈来愈高,极大地鼓舞了教师重新审视自己的生存状态和职业生活。我很喜欢苏霍姆林斯基的一句话:“如果你想让教师的劳动能够给教师带来乐趣,使天天上课不至于变成一种单调乏味的义务,那你就应当引导每一位教师走上从事研究这条幸福的道路上来。”但是,我起初在如何成为研究者的道路上却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我努力地学习教育理论和学术概念,结果写出来是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教育论文,自然也难以问世,这种研究实在是索然无味,我更真切地感受到的是理论与实践的疏离。然而,当教育领域兴起“叙事研究”时,我感到有点欣喜,教育界开始承认教师的课堂经验所蕴涵的巨大力量和潜在意义,“沉默”的教师可以在理论界面前“讲述自己的故事”!无疑,“叙事”是一种合适教师表达,能更好地呈现乃至穿透教学经验的语言方式。“教育叙事”赐予我研究的力量,于是我开始从活生生的教学实践中汲取教育的诗情。本文就是以“叙事”的方式,再现我的教学实践时空中发生的各种有意义的事件及场景,阐释身处课程改革情境中的我领悟出来的各种意义,这是我对自己教学生活世界的一种个人化理解。

  叙事一 语文教师肩负什么样的责任与角色呢?

  依稀还记得高中开学典礼上一位老师说的一句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刚送走了一批相处三年的学生,今天又迎来了即将共同生活学习三年的学生。如此的送迎不知多少个春秋,不能不让人感叹时光的荏苒哪!”当初的印象深刻是刚升入高一级学校对新事物的好奇兼这位教师那时那景的语言的感染力。直至某一天看了美国教育家杜威的教育论著,“给学生一个什么样的教育,就意味着给学生一个什么样的人生。”震撼颇深:对教师来说,三年也许只是职业生涯的一个阶段,但对学生来说,却是影响终生的事。于是无法不去认真思考作为一名教师的角色定位。

  1.还记得都德的《最后一课》吗?

  上海市的“双语教学”日益盛行,讲解一道数学题,阐述一个物理原理,描述一个化学反应,用英语还是用中文也许对我们的学生影响并不是很大,科学性的东西不会因语言的不同而发生丝毫的改变,只要授课者和听课者的双语能力够用就行。但我却无法想象,用英语来上我们的语文课。我们还能否想起,都德的《最后一课》中那位法文教师不能再用自己民族语言上课的痛苦?

  一直以来都觉得语文是一门特殊的学科,语文教师的角色亦有其特殊的社会性。语言是一个民族的象征。遍观历史,语言衰弱,民族亦衰弱的现象不在少数,国家强大的民族语言的覆盖面广、影响力大的更不在少数。当看到我们的学生为了功利的应试,以远高于语文学习十倍的时间痛苦而狂热地学习英语时,当听着我们的学生以愉悦之情众口仅能用一个“爽”字表达时,当学生哼唱着是句子却言不达意,既不合现代语法又不合古代语法的流行歌曲时,作为语文教师怎么能无动于衷?语文教学不仅仅积累语文知识和学会交流,更重要的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母语文化,所以无论如何语文教师承担了把祖国优美、悠久的语言文化传承并发扬光大的职责,语文教师必须要激发我们的学生具有热爱祖国语言文字的热情和尊重母语文化的意识。现在有些学生对语文产生了厌倦、反感的情绪,亦或是无所谓的态度,这非常令人担忧。我希望让我的所有学生都能真正喜欢上语文,而不是为了考试。语文教学也应该培养学生在诗歌、戏剧和朗诵或演讲方面的素养,特别是戏剧,这是中国文化的瑰宝,我们不能丢了。

  2.学生眼中的我:教师?知心朋友?

  语文学科和其他学科有不同之处,学生对文本的体会感悟与学生的成长环境、个人经历、思想观念、价值取向等等有很大的关系,不是老师教给一个公式或一个套路就可以的,也不是老师的个人体验感悟或他人的体验感悟所能代替的,所以作为语文教师,我觉得一定要懂得如何去激发学生的阅读兴趣,并尊重学生的个人体验和感悟,在这个过程中再多提供给学生几种思考问题的角度,在逐步引导的过程中使学生看问题的视野更有广度更有深度。我认为自己是一个课堂学习的平等的参与者,一个课堂活动的成功的组织者,一个疑难问题的耐心的引路人。

  “以学生发展为本”的教学理念,促使我注重激励学生学习与建立和谐融洽的师生关系,长期在普通完中从事教育,我以为与学生的关系的处理主要是体现一个教师如何协调两种似乎相互矛盾的智慧:教师既要有威严以保证课堂教学的有序,又要平等地尊重学生以获得学生的信任。这里的威严主要是指通过精心的组织教学,丰富的教学内涵,高尚的师德人格赢得学生发自内心的尊重。但教师又不能把自己当作权威人物利用强势高高在上地控制学生,懂得“教学相长”的道理,和学生一道作为参与者平等地参与教学、完善教学会使学生少了许多害怕出错的紧张情绪,逐步培养起学生尊重自己个体体验和感悟的学习经验。

  在学习庄子的《秋水》篇时,我刚开篇讲到“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径流之大,两俟渚崖之间,不辩牛马”“秋水按照季节来到,所有河流的水都流入了黄河……”一生咕哝着和另一生交耳,一边不时用迷惑的眼神看我,我停顿示意他可以说出疑惑。“不是春夏才是雨季,才有洪水的吗?为什么是秋水时至呢?”我一愣,备课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应该与地理知识有一定的关系,而我一下子确实说不清。“下课我们一起去问地理老师,相信他能帮助我们更准确、更科学地了解这个问题。”下课后我和这两个学生一块向地理老师请教,再把知识制作成幻灯片放映给全班学生,一个人的疑虑成了全班人的学习资源。我不掩饰作为教师也有未知,我乐意与学生共同探究寻找答案,不仅赢得了学生更多的尊重——对真实的尊重,最重要的是赢得了学生更多的信任——能一同解决问题的信任。

  叙事二 我追求什么样的课堂生活?

  1.张弛有尺度,行止有常规——我的课堂规则管理

  在课堂上我在乎每一个学生是否参与语文学习和应用的活动,学生们也知道我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要求,只是这个要求不是苛求,而是符合他们努力后所能取得的结果。当然这种对每一个学生的要求是建立在对每一个学生语文学习状况的基本把握上的。我追求最大限度地利用教学时间,让学习充满快乐。常常采用四人一小组交互协作式和引导学生质疑的教学方法,课堂有时是闹哄哄的,但学生因为每个人都有了阐述自己想法的机会而开心,也显得更有自信;课堂有时却是出奇的宁静,但学生思维的火花在不停地闪烁,因为他们知道我在乎他们每一个人思考的过程,而不是思考的结果。

  在课堂上,引导学生质疑和让学生复述或评价老师讲的和同学说的,这已经成为确保学生注意力集中、认真倾听的课堂常规。如果我注意到一些学生不专心听讲,我便会向他们提问,让他们知道需要集中注意力。同时,又要非常注重保护和尊重学生,不愿意让学生尴尬或受到伤害,这体现在其它课堂常规上。比如,当提问学生而学生回答不出来时,与其斥责学生,或显示出不满,不妨对他说“××,你可以找同学帮忙,你信任谁就找谁”,既避免了尴尬,保护了学生的自尊,又促使了学生的协作学习,还使他明确了问题的解决仍得他自己想办法;当有些学生的状态不佳时,与其罚他站立或任其懈怠,不如关切一点“××,你感觉不舒服吗?如果是生病了,你去医务室看看吧;如果想打瞌睡,你就站起来调整精神吧”,在这种常规的规约中,有时想打瞌睡的学生会主动站起来。

  2.匠心调控,提高时效——我的课堂时间管理

  根据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一节课40分钟的长短也是相对的,一堂成功的课,40分钟对学生来说是愉悦而短暂的;一堂失败的课,四十分钟对学生来说也许漫长得似折磨。所以,关注学生情感的教师总是善于运用匠心提高教学的时效,注重课堂时间的管理。

  语文课的教学虽然每节课所研读的文章都不相同,但所传授的知识点很容易雷同。如相同文体的研读,相似主旨文章的研读,相似风格文章的研读等等。语文教师如果没有长远的全局的授课计划,眼中只有一篇篇独立的文本的授课方案,势必要重复讲解,学生要重复思维,无端地消耗了课堂的有效时间。

  使学生占据课堂时间也是提高课堂时效的好办法。语文老师对文本理解越深,有时情不自禁就想表达给学生听,往往就用自己的说教代替了学生的体味,前苏联教育家马卡连柯认为“凡是缺乏教育机智的人,都信奉长篇说教的效用”;没有对学生学习状况的了解把握,拿了一张试卷就让学生做;或者,教师为了完成既设的教学目标而对学生还没有解决的疑惑熟视无睹。如此课堂时间的主体永远不是学生,学生只是课堂时间的奴隶,教师的“长篇说教”和学生的“被迫学习”,学生都处于时间的被动地位。不仅无法实现教学的时效,长此以往还会导致学生的被动学习和对语文学习的厌倦。可是如果教师讲的正是学生迫不及待要听的,学生就处于占有主动地位。如果教师在学生需要认真思考和动手练习的时候,适时地安排了时间,学生就会因获得了满足感而充分利用时间。二者殊途同归,学生都处于时间的主动地位,教学的时效将大大地被提高。

  叙事三 我和学生的经验都是宝贵的课程资源

  我认为语文课程资源相对于其他学科课程资源的突出特点是有其多样性、真实性和相关性的。我在读书时,喜欢文学创作与阅读,在四年级第一次把目光从浅显的连环画转向了经典的文学作品,一口气看完了缺损二十多页的《青春之歌》,五年级又读完了古典名著《红楼梦》,高中时受父亲的影响,喜欢上了隽永含蓄的宋词并尝试着填词自娱自乐,读大学时更是广泛地涉略,阅读还不只停留在文学,对美学、史学、哲学都有粗浅的了解。这些学习经验也许是初步形成我自己的实践教学理论的基础,也深深影响了我个人对语文学习的信念。这种学习经历使我总是不自觉想方设法地、创造性地使用一些教学材料,如引用古典诗词、名人名言、生活实例,展示给学生语文最精彩、最丰富的内涵。我还会带学生走出校园去聆听文学大师的讲座,如舒乙“文学与人生”讲座、秦文君的“儿童文学创作”讲座、赵长天的“小说写作”讲座、余秋雨的讲座、毛时安“艺术鉴赏与评论写作”的讲座等,引导学生自己去收集现实生活中的语言文本并进行文学创作。

  也许我对课程资源的理解还可以更广阔些,我很乐意去探索可以利用的资料、环境、经验、生活经历乃至文化,甚至我想教师的个人经历是最大最好最生动最有实践性的课程资源。

  1993年我曾经到深圳共青团市委的一个教育基地工作过一段时间,当讲解员,在那儿工作期间,又到北京的军事博物馆收集资料,这段时间接触了不少各种类型的人,接触了南北的文化,虽说接触都不是很深,但对我今后的教学管理、教育观念、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都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影响。我从1992年开始担任过各种类型的竞赛活动、联欢活动的策划主持人,这些对我组织课堂教学、课堂的应变能力、课堂的语言组织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我的语言优势可以看作是一种丰富的资源吧,我的语言热情常常感染着学生,再加上自己本身较强的语言表达、语言感染力,对学生有一定的吸引力,这也显示了语文学科的特点。

  另外学生的已知经验也常常成为我的课程资源。通常会把学生自己的爱好、想法、作品、作业等作为学习资源,这样既巩固了学习内容和鼓励了学生,也成为其他学生的学习资源。

  例如每两周我设置了一堂课交给学生,只要有兴趣爱好的学生都可入选成为授课人,老师根据他的兴趣爱好,鼓励他查找资料,梳理知识,帮助备课。有的学生课堂组织能力、语言表达能力强,内容充实的授课时间可长些,有的学生课堂组织能力、语言表达能力较弱,内容较少的授课时间可短一些,或者几个学生共同协作完成一堂课。课程内容涉及“中国书法历史和书体特点介绍”(该女生父亲是海派青年书法家之一,其本人在父亲的影响下练习书法多年),“海湾战争的渊源与战斗武器”(该男生视野广阔,关心时事,特别是军事武器是他的最爱),“教师服装的设计”(该女生说她的衣服多是父亲亲手裁剪,本人手巧,曾为我用布亲手制作餐巾纸盒)。这大大弥补了教师一个人知识面有限的缺陷;授课者因此系统了自己的兴趣和知识,锻炼了语言的组织、表达能力;听课者因为是同龄人的讲解,认同感更强,兴味更浓。

  又如,在一次《与诗为友》的课堂教学中,为了让学生把握诗歌的特征和学会欣赏诗歌,我首先让学生以图画的形式来描绘诗歌,还让学生用自己的语言来概括诗歌,学生畅所欲言,“诗歌是美酒”,“诗歌是草原”,“诗歌是一枝画笔”等等;然后又以PowerPoint的形式呈现了两位学生创作的诗歌《思念》和《母亲》,同时也呈现了余光中《乡愁》、舒婷《致橡树》和艾青《我爱这土地》,让学生在比较和鉴别中学会把握诗歌、欣赏诗歌。学生作品《思念》如下:

  思念是什么?

  孤单说:“风后面是风,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还是道路,可思念的地方是故乡,”

  思念是什么?

  寂寞说:“雨的身前是云,电的过去是雷,蝴蝶的童年是毛毛虫,可思念的原因是乡愁。”

  思念是什么?

  坚强说:“小鸟总为大树歌唱,小溪常为青山欢跃,鲜花老为大地开放,可思念永远为故乡而存在。”

  一封书信寄出无限思念,一张贺卡带来无限祝福,远足的人,总会回家,找回过去!

  叙事四 如何让我的课程设计与实施充满生机与活力?

  课程设计是一个互动过程,它既是自上而下的以目标为导向的活动创造与生成的过程,又是自下而上的选择与目标相匹配的活动与资源的过程。我的课程设计力图兼顾三个维度,即课程的考核需求、学生人文素养的提高和语文能力的培养。

  教科书是我进行课程设计的主要依据,一方面教科书毕竟是诸多教学经验丰富的专家们的经验和智慧的结晶,有其科学合理的一面。另一方面在目前的教育体制下,我仍然无法完全摆脱应试对教学的影响。不过,随着二期课改的逐步深入和推广,语文教师的教学创造精神不得不将随着新课程的成长而得到充分的释放,从而升华为与学生共建课程的主体。我在课程设计中根据我们普通完中学生的具体情况,把成百上千条的古诗文名句积累作为我课程设计的拓展和外延之一。同时,在班级里,我还曾组织学生每周出版《班级周报》,我把班级所有学生根据他们的写作特长、书写特长、排版特长、绘画特长等进行优化组合成九个编辑部出版鲜活生动的报纸。如此突破课堂教学的自闭性,自动建构与社会、和日常生活的广泛联系,从而使有字之书和鲜活的现实同化为充满生机的统一体,使母语课程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得到尽可能充分的发挥。

  对知识的融会贯通与系统性、丰富性也是我课程设计中常常重视的问题,在设计高一的课程时通常会融合小学、初中、高中各个阶段的知识,甚至补充其他材料。这样不仅有助于学生“温故而知新”,还可以拓展学生的视野。比如,讲授《孟子》中的《鱼我所欲也》时,当讲到“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引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巧妙的联系对学生进行了一场滋润心田的爱情教育和人格教育。又如在高一讲授鲁迅先生的《药》和《白莽作孩儿塔序》之前,我让学生回忆初中所学过的鲁迅的所有文章的要点进行归纳发现,录选在初中教材的鲁迅的文章要么是回忆其童年时的生活,要么是对国民的某些劣根性进行解剖,要么是阐述了自己弃医从文的心路历程。接着我把高中将要涉及的鲁迅的作品名称一一罗列,也进行归纳并与初中进行比较发现,录选高中教材的鲁迅的文章中将反复出现“死亡”的意象,再展示《呐喊自序》中“揭出病痛,以引起疗救的注意。”这样学生对鲁迅的文章和思想有了一个系统的认识,又引导了学生对鲁迅作品的研读有一个逐步深入的过程。蕴涵在课程设计中的理念是融会贯通与系统连贯的重要性,这种理念的形成主要得益于我的实践经验和教学态度。

  另外,优化课程的设计还可以通过努力改善和优化教学流程,使每个教学环节都充满生机和活力来得以实现。教师在课程实施中应为学生的审美鉴赏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为其个性化的课程体验铺设多种路向,从而点燃学生创意阅读、创意听说和创意写作的内驱力。在教授屈原的《国殇》一课时,我摒弃了以往字字句句落实的教学方式,设置了三个教学环节。第一个环节,学生自己对照注解了解文章,为下一环节对老师的朗读进行点评作准备,要给老师做裁判,学生有兴趣,有积极性;第二环节,我分别用不同的语气朗读,请学生评价并用文本依据说明评价的理由,他们是裁判,只要言之成理又有何惧?学生非常活跃,在学生们的不断分析指正下直到第三遍的朗读赢得全班的掌声,同时作品的主旨也准确地把握住了;第三个环节,请学生们根据诗歌,结合所读过的描写战争场景的文学作品,或所看过的战争场景的电影电视画面,对“国殇”进行改写,这既是对课文要义的进一步巩固,又给了学生个性化的课程体验和创造的内驱力。

  叙事五 我如何来关注学生需要?

  课程改革的核心理念是“为了每一位学生的发展”,亦即要求教学要以学生为中心,课程设计与实施不能是基于一些抽象的目标,而应将课程目标转化为学生发展阶段和现有水平可以接受的、实际上可以运作的课程,以回应和满足学生的学习需要。关注学生的需要,我想首先要把学生当作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学习的机器或被生产的机器,只有如此才能关注学生有被关注的需要、被认同的需要、被理解的需要、被帮助的需要。

  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迷惑,备课时自己觉得教学过程的设计很不错,很细致,资料的准备也很翔实,但课堂实施的效果,学生的反响和配合却不尽人意。其实这就是眼中只有文本没有学生,备课只备教材不备学生所导致的。只有注重对学生习得状况、学生心理状况的了解,站在学生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才能使教师、文本、学生三者融为一体,真正实现对话教学。

  有一个学生,入高中语文成绩是年级最后一名,上课就像没他事一样,问之,则曰:“我一向这样,老师从来不管的。”言下之意“您何必多事来管我?”这是一个长期缺乏被关注、被认同、被帮助而放弃了努力上进的学生。我说:“我眼里看见的是四十五个学生,是四十五个生命,你叫老师如何把你从视野中剔除?至少现在的科技还无法帮助你我来实现你的荒唐的念头。所以你只能参与到我们的学习活动中,我每节课都对你留着期待,都给你留了参与的时间。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哪些是你能行的,有困难我有办法帮你。”每节课都没忘了他,他从一开始的伫立不开口,到蹦出几个词,到简单被动的思考,到主动参与讨论,成绩也有飞跃的进步。被关注使他找到了其在老师心目中与其他同学同等的位置,信心与兴趣油然而生。

  曾用古诗“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来讲解炼字的重要性,说到“闹”字以动态的描写比“浓”字静态的描写更能体现出春意之生机盎然,一生举手示意有不同看法,讲到:“单从‘红杏枝头春意闹’一句看,‘闹字’却乎胜于‘浓’字;但与‘绿杨烟外晓寒轻’放在一起来看,我以为还是‘红杏枝头春意浓’对仗更为工整。”我略一迟疑,不禁鼓起掌来。略一迟疑是不曾料想学生有这一说,鼓起掌来是立即意识到这是学生独到的思考应予以认同和肯定。“既然‘闹’字的妙处你也认同,只是与前句‘轻’字对仗不够工整,不妨我们把‘轻字’来锤炼锤炼,看看用哪一个字更好。”课堂的热烈程度,学生的灵性发挥真的让人感动。学生思考的价值被认同、被肯定才能使他找到自己在课程实施过程中的主体地位,激发他参与语文教学的极大热情。

  学生的好处和长处有被教师认同的需要,他们的不足和劣势亦有被帮助的需要。有个女生,文静内向,学习不能说不努力,但每次背诵课文,特别是比较长的文言文,她总是默不出,急得哭。我先采用减轻背诵压力帮助她划出重要句子背诵的办法,消除她对背诵的恐惧感,树立其背诵的信心,然后教给她分层次连关键词语提示背诵方法,半个学期下来,现在若不是刻意想起,我几乎忘了曾经的她是那么害怕背诵课文的人,有一次在公开课上,她还主动背诵了一首余光中的《乡愁》呢!

  对每个学生来说,学习中也许都会遇到一个个坎,就语文学习而言,有人写不好作文,有人搞不清古汉语语法,有人阅读总是把握不住主旨等等。写不好作文的又有观点不明确,材料陈旧,缺乏条理,或语言表达不准确之分;搞不清古汉语语法也有不清楚倒装句式,不明白虚词用法,或头疼变色龙似的词类活用之别。这样的一个个坎也许就扼杀了学生对语文学习的自信心和学习兴趣,但身为教师的我坚信,我只要真诚地帮助他们越过这一道道坎,他们在语文学习中就能获得一片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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