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谁?我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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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从“自恋”一文说起

内容摘要:一、“人话”  读着一璜先生的文章(指《中国摄影界有一种病叫“自恋”》,以下简称《自恋》,不由得联想起鲁迅先生一篇短文的标题——《人话》。今天,如果说某某的文章写得“不像人话”,对方甚至可以因此将你告上法庭。可是,即便在摄影圈儿内,我们也早已习惯了各种官话、套话、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我们是谁?我们要做什么?.[J]或者报纸[N].中国摄影报,(0201):

正文内容

  一、“人话”

  读着一璜先生的文章(指《中国摄影界有一种病叫“自恋”》,以下简称《自恋》,不由得联想起鲁迅先生一篇短文的标题——《人话》。今天,如果说某某的文章写得“不像人话”,对方甚至可以因此将你告上法庭。可是,即便在摄影圈儿内,我们也早已习惯了各种官话、套话、空话甚至假话,读着这样一篇可称之为“人话”的文章,反倒有耳目一新之感了。

  《自恋》一文的确是大实话,实得甚至不像推敲而成的文字而更像朋友之间酒后的直抒胸臆。正因其直言无忌,才说出了不少人人都有同感却不便说或不能说的话。以“自恋”为题,其视角和论说都相当尖锐。关于摄影评论的文风,自然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笔者以为,对待这个问题的基本态度应该是保持平和与宽容。相对于许多无关痛痒的文字,我倒愿意经常读到这样不无偏激却直抒胸臆的文章。

  诚然,真话还远不意味着真理。一璜先生对摄影圈中种种自恋之态的描述不可为不准不透。但是,其生动描述的毕竟是摄影圈中众生态的一种表相,文章中涉及的关于历史、传统、职业心态乃至在商品大潮中摄影者的定位与追求等诸多问题,却远不是用“自恋”一词能批判透彻的,在痛快淋漓的批评之后,对于这些问题的深入思考也许只是刚刚开始。

  二、一言难尽的“摄影圈”

  很难说清“摄影圈”究竟是怎样一个圈,从广泛的意义上讲,只要肯花钱买一台过得去的相机,把曝光、构图、影调等等概念大致弄明白,再由着自己的兴趣拍上几十几百个胶卷,隔三差五地投投稿、发发片,参加一下“摄影圈”里的活动,自然就有人将你视为圈儿里人。天长日久,如果再有幸拿几个奖、加入某一级的摄影协会,那么被别人或自己看作摄影家也说不定。不过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土摄影家”是难入“专业人士”法眼的。在“专业人士”那里,有个很现成的称呼,称之为“业余爱好者”。不知何故,这个词从“专业人士”口中说出来,总会让人感到一种相当居高临下的味道和十足的优越感。

  所谓的专业人士从单纯的意义上讲,应该是指具有某种专门技能并以此为职业的人,换句话可以理解为以摄影为职业靠摄影吃饭的人。不知何时起,这个中性的词同摄影联系起来就具有了明显的褒义,成了身份、水平的同义词。而在某些人眼中,这个概念几乎可以同摄影记者等同起来。虽然商业摄影师、自由摄影师也以摄影为职业,但有相当多的专业人士不肯承认他们为专业人员。好听一点的称呼叫“职业摄影师”,或者干脆叫摄影匠或照相匠更痛快一些。

  以摄影这一点而论,我们的摄影圈就是由少数专业人士和广大业余爱好者以及一小部分略显“形迹可疑”的职业摄影师所组成的。除了摄影这一点外,摄影圈的成分殊难确定。上至将军部长下至贩夫走卒,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可跻身其中,完全可以看成是今日社会的一个缩影。每个人的生活心态、职业习惯乃至价值标准,在这个圈里当然都会有截然不同的体现。社会的种种变化、流行难免会时时折射到这个摄影圈里来,包括“自恋”在内诸多种种心态,其实都不单纯是摄影圈内的事。说句有点儿得罪人的话,就笔者较熟悉的美术界来看,这种“自恋情结”比之摄影圈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怕麻烦的话,可以举一个例子,在商品社会发展到某一阶段上,腐败似乎是一个很难回避的问题。在摄影圈里,有多少以权谋私、拉帮结派的现象,本人无案可查,不敢妄言。但相信任何人也不会乐观地断言,上述现象在摄影圈根本不存在吧。不过,是否因此就有理由说“中国摄影界有一种病叫‘腐败’”呢?即使这样说了,这种说法又有多大的准确性和意义呢?

  读《自恋》一文,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一璜先生对诸如角色错位、权欲膨胀、以势压人、固步自封之辈由衷的憎恶。请恕笔者直言,类似的“大腕”们,无论哪个圈子都不算稀有,笔者实在不敢指望摄影圈能在多大程度上独自净化起来。

  三、我们的选择

  走出了大一统的局面,多元化的格局可以说是今日社会的一个最明显的特征。也许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自己的位置,重新确定自己的方向。多元就意味着宽容。即使你认为自己的想法与做法有十二万分的正确,也不能以此为理由对别人加以断然否定;多元意味着平等,你的追求再崇高,也不能要求全体拿相机的人都向你看齐。任何人都可以花钱买到一台相机,相机后面的脑袋却依然千差万别,你可以怀着崇高的人文热情和深远的社会使命感,以相机来关注社会乃至关注人类的生存状态,别人同样可以用相机以成套路成批量的商业操作来大把大把地赚钱。

  在一个习惯以钱来衡量价值的社会里,更具人文意识的精神追求,往往因缺乏尽快换取现金的能力而显得处境十分尴尬;相形之下,急功近利的短期行为倒常常因为获利迅速而显得从容自在。同十年前相比,摄影人对“耐得住寂寞”的理解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深刻而又具体。如果说十年前名气和影响还更多地属于无形资产,那么在今天,它们往往更意味着衣食住行乃至相机胶卷等等“有形资产”。应该说,在这个时代里,坚持自己的追求是需要更多的勇气和毅力的。在一片浮躁之中,选择精神的需要或是获利的需求在相当程度上还是个人的自由。如果你相信自己精神追求的价值,那么首先要做的是保持人格的独立与冷静。面对浮躁的情绪,更好的状态应该是保持冷静而并非一同浮躁;对许多自恋成癖的人,既不必仰其威仪也没有必要闹得不可开交,非要与之争个是非高低不可。比如说参加影赛影展,既不必将其视为唯一途径,千方百计削足适履投其所好,也没有必要为保持个性将其贬得一文不值。在炒作的烟雾散尽之后,剩下的未必就是“焦黑清冷”,有价值的东西更应该有信心经得住时间的检验。在商业的喧嚣和急功近利的操作面前,崇尚精神追求的人,倒更需要一份平和与宽容。

  说到这里似乎离“自恋”话题很远了,但笔者读一璜先生的文章,颇感遗憾的恰恰是文中似乎多了一些痛快淋漓的批评与渲泄,而少了一些理性的宽容与平和。

  四、把握状态

  记得在美术学院研究班学习的时候,我的导师是位多少有些学究气的老教授。笔者当时年轻气盛颇以前卫自居,对导师的意见常常视为保守而不以为然。在一次略带火药味的争论过后,导师对我讲了这样一番话:“我也许不能完全理解你的追求,可是请相信我,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美术的人来说,你需要哪些训练,处于什么状态,我是清楚的……”

  教授的这番话我始终忘不了,感触最深是关于“状态”的认识。人在十分投入地做某件事的时候,能时时感到的往往是某些局部的东西,而对自己的整体状态,很难有一个清醒的把握。或者在看他人时很清醒,而面对自己则不那么清醒了。能够准确客观地认识自己和他人的状态,确实需要一种理性精神。遗憾的是,我们的摄影圈儿从来不缺乏追求的热情,但似乎正缺乏这种理性精神。

  记得广州的张海儿说过一句话:“关键是要弄清你要做什么?”拿起相机,你要做什么?摄影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不那么容易回答。你可以把相机当作记录生命体验的媒介,也可以当作赚钱的工具,甚至可以当作满足一下虚荣心的装饰品,这些都未可厚非。别人如何看待你并不很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是否清醒。拍什么,表达什么样的感觉,追求什么状态,是无法回避的问题。比较常见的情况有两种:一种对自己的状态是没有清醒的把握,兴致所至缺少方向,这样的努力往往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物力和时间,对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还不甚了了。另一种更为可怕,就是相对清楚自己的实际状态,但出于种种需要一定要掩饰这种状态,给别人和自己制造另一种幻觉。这种状态用自恋来概括是很准确的。确实有很多人很需要生活在各种幻觉之中。自恋的背后,还是缺乏清醒的头脑和理性精神。

  任何的选择都会有得失和代价。今天的社会,其实并没有规定我们必需朝某个方向走;拿相机的人,也不一定非要作个某种模式的摄影家。在付完房租水电取暖费,让自己和家人基本上吃饱穿暖之后,如果你还有余钱买相机和胶卷,你就可以开始去拍自己想拍的片子。如果买不起胶卷就必须去挣钱;如果没拍出想要的效果就必须继续学习继续努力,这些,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要注意的是:看到别人发了财不要太着急,看到不如自己的片子获了奖不要太气愤,看到别人换了新的顶级相机也不必太眼红……一旦你作出了选择,就必须相信它。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在成功之前就必须把握自己的状态,因为,你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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