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乡一体化到城乡融合:新型城乡关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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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标题:From Town-country Integration to Urban-rural Integration:New Thinking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内容摘要: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实施,推动城乡关系进入了一个融合发展的新阶段。采用Citespace1.0软件分析及文献归纳方法,识别了城乡关系研究热点,梳理了城乡关系研究在理论探索、影响因素、测度与评价、空间组织及推进策略等方面的研究进展。在此基础上,重点对面向城乡融合发展的新型城乡关系研究进行了总结,从理论基础与总体思路、多源数据与方法集成等方面提出了基于要素流动的城乡融合分析框架,指出了城乡融合研究的重点是基于多源数据的城乡关系测度与评价,城乡要素流动的特征、格局与效应,城乡要素融合发展的流动机制,城乡融合发展调控策略等。

关键词:城乡一体化,Citespace1.0,城乡融合,要素流动,新型城乡关系  town-country integration,Citespace1.0,urban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从城乡一体化到城乡融合:新型城乡关系的思考.[J]或者报纸[N].地理科学,(201810):1624-1633

正文内容

  中图分类号:F299.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0690(2018)10-1624-10

  城乡关系是一定社会经济条件下城市和乡村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普遍联系与互动共生关系。西方学者对城乡关系研究起步较早,从20世纪40年代前以霍华德的田园城市理论、沙里宁的有机疏散理论等为代表的“城乡共同发展论”,到40~80年代间以伯克[1]、刘易斯等学者为代表的“城乡二元结构论”,再到城市偏向[2]和乡村偏向[3],以及Rondineli提出的“次级城市发展战略”[4],城乡关系及其发展一直是西方学术界关注的重点。20世纪80年代,国内社会学领域开始探讨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型城乡关系构建,包括市管县体制的改革及城乡工业协调发展[5]。进入90年代之后,地理学、城市规划学、经济学、社会学、生态学、管理学等多学科开始关注城乡关系,大量研究成果探讨了城乡关系理论与实践等方面内容。

  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快速发展,中国城乡关系发展逐渐从城乡对立、城乡分割开始走向城乡一体化发展。近些年来,中国经济发展开始进入以“增速减缓、结构优化、动力多元、质量提升”为基本特征的新常态,正从经济的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型。随着“产业、人口、土地、社会、农村”五位一体的城镇化理念的进一步落实,更多的机会和公共资源正投向农业、农民和农村,创新驱动也加速推动人口、信息、技术、产品等要素的城乡流动。2017年,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了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和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并在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中进一步明确提出了“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要求。可见,由于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均衡,中国的城乡关系还存在特殊性和差异性。但总体而言,新的发展阶段、发展环境以及政策框架,正促使中国的城乡发展发生更加深刻的变化,并进入到一个“强联系”驱动下的新型城乡关系构建时期。因此,加强新时期城乡关系的系统深入研究,既是地理、规划、经济等相关学科发展理论创新的需求,也是落实新型城镇化与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迫切需要。论文试图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借助可视化软件Citespace1.0和文献归纳等方法,基于CNKI数据库中20 a来“城乡关系”相关文献,梳理、总结城乡关系研究热点与进展,从城乡要素流动与互动的视角探索新型城乡关系,解读其理论内涵,进而提出新时期城乡融合分析框架、思路与方法、重点,以期为城乡融合发展和乡村振兴战略实施提供科学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

  

  图1 城乡关系关键词共现分布时间图谱

  Fig.1 Clustering knowledge map of urban-rural relationship based on keywords

   注:带箭头的曲线为关键词曲线,线条粗细表示关键词之间的关联度,即线条越粗表示关联度越强,线条越细表示关联度越弱;图中横线表示形成的聚类,横线中虚线代表相对应的年份没有相应的关键词出现。

  1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1.1 数据来源

  鉴于样本全面性、权威性及代表性的需求,论文选择中国文献覆盖率较高的CNKI(中国知网)中的“SCI(科学引文索引)来源期刊”“EI(工程索引)来源期刊”“CSSCI(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和“CSCD(中国科学引文数据库)”作为基础数据源进行高级检索。由于中国在不同时期对城乡关系的称谓不统一,选择“关键词”=“城乡关系”or“城乡关联”or“城乡联系”or“城乡互动”or“城乡统筹”or“城乡一体化”or“城乡融合”进行精确检索。改革开放以来,国内城乡关系一直是学术界研究的热点,但在上述数据库中,1998年之后,城乡关系的研究文献才逐渐增多,并呈现学科多元化的趋势。因此,文献检索范围为1998年至2018年8月25日。为保证检索文献的相关性,对检索结果进行逐一筛选,删除会议征稿、卷首语、成果介绍、书评等条目以及不相关条目,最终得到2 612篇文献作为分析的基础数据。

  1.2 研究方法

  借助Citespace 1.0软件的关键词共现分析模块,论文对城乡关系研究热点进行分析,生成城乡关系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图1)。设置时间跨度为1998—2018年,时间切片Slice=l,聚类词源(Term Source)全选,聚类类型选择突变词(Burst Terms),节点类型选择关键词(Keyword),每个时区中选择前50个高频出现的节点,剪枝选择寻径(Pathfinder)和整合网络修剪(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s),可视化选择静态聚类视图(Cluster View-Static)和整合网络视图(Show Merged Network),其他项为默认设置。图中环形圆圈(引文年环)代表包含该关键词的文章出现的年份。其中,自中心向外围的每环颜色代表了文章由远及近的发表时间,年轮的厚度与相应时区内引文数量成正比。同时,从顶端的时间线能看出不同年份关键词的分布,关键词曲线的长短与时间跨度成正相关,并且不同年份对应不同颜色。

  2 热点分析与研究进展

  2.1 热点分析

  不同时间段出现的高频词汇反映了当时的研究热点和学术前沿。改革开放以来,在工业化与城市经济增长框架下,城乡关系成为政策研究关注的热点。尤其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快速工业化与城市化,推动了城镇经济增长,也加强了城乡间的社会经济联系。此时,城乡一体化、城乡联系、城市(镇)化成为城乡关系研究的热点领域,部分学者们也提出了工业反哺农业等问题。2004年之后,中央一号文件陆续出台了“三农”问题的相关政策,城乡关系的研究开始从以城市为主转向重视乡村发展。国内学者就“三农”问题进行了多方面的分析和探索,城乡统筹、城乡互动、城乡融合、发展模式、制度创新、小城镇、新农村建设等是关注的热点。2008年,中国政府认识到了长期城乡二元体制对城乡关系的负面影响,开始从城乡协调发展的视角考虑城乡一体化战略。科学发展观成为此时城乡关系研究领域的热词,城乡发展水平评价、城乡要素流动与空间融合路径、空间结构、县域经济、户籍制度、土地制度、保障制度、土地流转等成为学者关注的重点问题,强调了城乡可持续发展和现代农业体系的建设。2013年以来,伴随着新型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全面展开,城乡关系研究呈现出跨学科、多领域的新变化。学者们从城乡协调发展的视角探索了城乡一体化的空间格局、组织模式与发展策略,新型城乡关系、城乡互动、要素流动、土地制度、农地资本化、公共服务均等化、社会管理创新等成为研究热点。

  总体来看,近20 a来,城乡一体化、城乡统筹、城乡联系、城市(镇)化、城乡互动等关键词一直保持高热度,并与指标体系、人口流动、发展模式、路径、城乡格局等关键词联系紧密,反映了这些主题在城乡关系研究领域的重要性。因此,在关键词逻辑联系的基础上,论文进一步从城乡关系内涵与影响因素、城乡联系测度与评价、城乡空间组织与发展模式、城乡协调发展与推进策略等方面对相关文献进行梳理与总结,以期厘清城乡关系研究的理论进展与演化脉络。

  2.2 研究进展

  2.2.1 城乡关系的理论内涵与影响因素

  城乡关系是一个复合型概念,既是对立统一的关系,又体现在社会经济发展、生态环境保护、空间组织与制度建设等诸多方面。理论界对城乡关系概念进行了大量探讨,从城乡联系[6]、城乡互动[7]和城乡功能[8]等视角对城乡关系进行了界定,但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认识。近些年来,伴随着城乡经济社会与空间联系的增强,学者们从城乡互动的角度重新审视了城乡关系,讨论了户籍制度[9]、农村土地制度[10]、人口城镇化[11]、地理和政策[12,13]、产业互动[10]、基础设施[14]、信息技术和知识[15]、农村文化[16]、府际关系[17]等因素对城乡关系的影响。

  2.2.2 城乡联系的测度与关系评价

  城乡联系测度与关系评价是城乡关系研究的重要基础。Tacoli[18]认为城乡联系包括人、商品、资本和其他社会交易。国内学者通过对城乡协调度[19]、城乡一体化进程[20]、城乡统筹水平[21]、城乡互动发展水平[22]等指数,采用主成分分析、格兰杰因果分析、综合指数法、数据包络分析、锡尔系数等定量方法对城乡关联度进行了测度与分级。也有学者构建指标体系对城乡关系进行了综合评价,包括基于经济、人口、空间、生活与生态环境融合的城乡一体化指标体系[23]、城乡关联度综合评价指标体系[24]、以及基础设施与城乡一体化关联指标体系[25]。

  2.2.3 城乡空间组织与发展模式

  McGee[26]提出了亚洲快速城市化背景下城市用地和农村用地相互混杂的地域组织结构。国内学者探讨了城乡关系的蝴蝶结理论模型[27],强调了农业和非农活动并存、城乡融合的地域结构[28],也从新型城镇化、农民工市民化、信息化等方面探讨了城乡空间组织及其模式的新变化[29]。最新的研究讨论了现代农业驱动型、信息服务驱动型、电子商务推动型和全域综合发展型的城乡一体化发展模式[30]。但在实践中,由于自然资源及社会经济等方面差异,城乡一体化组织模式及其空间结构也呈现出多样化特征,如珠江三角洲的环形珠链状城市带模式[31]。

  2.2.4 城乡协调发展与推进策略

  学者们主要从以下5个方面讨论了如何促进城乡协调发展:①制度创新驱动城乡关系的良性发展,包括户籍管理制度[32]、土地管理制度[33]、人地挂钩制度[34]、就业制度[35]等;②通过城乡经济互动推动城乡融合,包括农村减贫[36],金融财政向农村倾斜[37]等战略;③加强城乡文化信息交流,包括城乡教育资源,培训与再教育,以及科技项目等[38];④公共设施与服务的城乡均等化[39],促进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平等交换和公共资源均衡配置,使城乡居民能够享受等值的生活水准和生活品质[40];⑤构建城乡和谐共生的新型关系,包括建立完整统一的城乡生态系统[41],打造环境友好型、资源节约型社会[10]。

  对20 a来研究热点和研究进展的分析表明,学者们在遵循城乡发展规律的同时,充分结合当时的政策框架与社会经济背景,探讨了城乡关系演变及其社会经济组织模式和政策引导。尽管如此,已有的研究更多地关注对理想城乡关系的分析或“城市偏好”下单一要素的单向、静态城乡流动的理论探索,对生态文明与可持续发展导向下城乡平等基础上的要素流动、共享基础上的城乡关系变化缺乏系统深入的研究与探索。自2002年党的十六大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到2012年十八大提出“推动城乡发展一体化”,再到2017年十九大明确提出“城乡融合发展”,中国对城乡问题及城乡一体化发展路径的认识不断深化。城乡关系的发展从城市主导下的城乡弱联系、弱互动以及城市主导下的城乡强联系、弱互动,开始向城乡对等下的城乡强联系、强互动转变。因此,地理学需要在新的社会经济背景与政策条件下,从研究思路与范式、研究方法与研究重点等方面,对当前城乡关系的优化及未来城乡关系的构建展开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

  3 城乡融合:新型城乡关系的理论思考与分析框架

  在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深入实施的框架下,城乡之间交流与互动的增强,会改变城乡关系演化的影响因素与作用机制,推动中国城乡关系发生深刻转型,并步入一个真正融合发展的新阶段。

  3.1 基于要素流动的城乡融合分析框架

  城乡关系是在特定社会经济与政策背景下的一个不断演进的过程,其特征、影响因素、空间组织及其制度建设一直是学术界探讨的热点与核心。在这个高度“流动性”的社会形态下[42],城乡关系的演进与和谐发展不再单纯取决于城市的功能与地位,而是要放在一个城乡互动的过程中去考虑其影响因素、作用机制及政策调控。本质上来讲,城乡关系既是城乡互动的基础,又是城乡互动作用的结果。而贯穿于城乡互动全过程的人口、土地、资本、信息、技术、生态等要素的流动,则是构建城乡融合发展这一良性关系的核心所在。在前文城乡关系研究热点与进展分析以及对新型城乡关系理解的基础上,论文提出并构建了基于要素流动的城乡融合分析框架(图2),并对其总体思路、研究方法与研究重点进行如下探讨。

  3.1.1 总体思路

  Unwin[43]提出“城乡间相互作用、联系、流”的理论分析框架,Mike Douglass[44]的“区域发展网络模型”更是推动城乡关系与城乡一体化研究走向深入。2000年以来,全球化、信息化的迅速发展使新的流动时空观和流动区位观成为可能,不同类型要素的强联系及其交互作用持续改变并塑造着城乡关系与地域空间格局。“流空间”(space of flow)[45,46]及“新流动范式”(new mobilities paradigm)[47]也成为分析信息时代城市与区域相互作用及其空间变化的重要框架。近些年来,国内学者关注到了要素流动对城乡发展与关系构建的重要性,强调了新的人地关系构建以及流动性分析框架[48],从理论层面探讨了要素流动与城乡协调发展[49,50]。

  城乡融合的本质是在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公平与共享基础上的城乡协调和一体化发展。当前的政策框架与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新阶段,将会逐渐改变以城市为中心的传统城乡关系,进而形成城乡融合、城乡平等发展的新格局。具体表现在城乡经济社会要素的自由流动,城乡居民公平共享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乡土文化和现代文明交融共存的城乡文化,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绿色生态空间和宜居城乡环境。因此,城乡融合分析,要素融合是基础,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融合是抓手,空间融合是保障,生态融合是目标。而城乡要素的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则是实现城乡融合与乡村振兴的关键所在。首先,基于“流空间”“新流动范式”等西方理论学说,从中国城乡发展实际与需求出发,对当前变化中的“城市”与“乡村”从功能和活动上进行重新区分,探索流空间框架下的城乡关系理论;其次,基于新的时空观,分析不同类型要素在城乡之间的流动特征与联系,建立要素流动与城乡地域空间变化之间的理论关联;第三,多源数据为认识城乡间关系提供了新的方法与手段[51,52]。面对日益复杂的城乡间人口、资金、技术、生态等方面的互动,可以利用互联网数据、实时监测数据、统计数据、社会调查等多源数据对城乡要素流动及互动的特征与格局、影响因素与机制进行分析、刻画,并采用融合、集成分析的创新方法去探索城乡要素流动的空间效应及流动机制的理论框架,进而为新型城乡关系的建设实践提供理论指导。

  

  图2 基于要素流动的城乡融合分析框架

  Fig.2 Analysis framework of urban and rural composition based on factor mobility

  3.1.2 研究方法

  目前,已有的城乡研究文献大多以统计数据或社会调查数据为主要数据源,对城乡要素“流”的分析少且重在模拟,多源数据的应用更少。面对更加综合、复杂、多维的城乡关系,需要在新的数据环境下,针对动态的要素流动,探索基于多源时空数据整合的城乡关系研究方法体系。

  具体包括:①城乡一体化数据库建设:运用GIS分析手段,融合互联网数据、实时监测数据、统计数据、社会调查数据、文本信息及图像数据等多源数据,建立城乡自然环境、社会经济(就业、居住、GDP、土地利用等)及要素流数据库。其中,人口、土地和生态三大要素流动数据获取与分析至关重要;②城乡要素流动测度及其时空变化研究。利用统计分析、空间分析、社会网络分析等方法,对要素流动性进行测度并分析其流动特征,对要素流动与城乡地域空间关系变化进行分析和模拟;③城乡要素流动的影响因子及其机制研究。综合考虑自然环境、人类干扰和社会经济等解释变量,采用多元回归分析、地理探测器等方法分析,解释和讨论不同尺度(圈域、市域、县域、镇域)要素城乡流动的影响因素与机制;④空间模拟与可视化表达。结合Web-GIS技术,对要素城乡流动可能的影响进行分析,进而对城乡融合进行预测、仿真与可视化,并通过判断城乡居民就业、居住、娱乐和购物等基本行为来研究城乡人口的流动和变化规律。在具有地图查询功能的google、百度等搜索引擎或软件基础上,设计地图制作器或图片制作器等专题插件,并结合GIS和GPS技术,对城乡居民流动等要素进行实时显示和制图。

  3.2 城乡融合的研究重点

  城乡融合既是新型城乡关系实现的路径,也是城乡协调发展的阶段性目标。地理学长期从事城乡关系及其空间结构变化研究,随着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实施,地理学需要适应新的发展特点和需求,针对新时期生态文明与可持续发展导向下城乡关系构建中的要素流动及其影响机制、空间效应与空间格局、融合发展与空间管制等关键问题,重点开展以下研究。

  3.2.1 基于多源数据的城乡关系测度与评价

  在对其城乡要素流动现状与需求识别的基础上,从要素规模、流动速度、流动频率、网络联系等方面构建城乡“流动性”综合指数,测度不同要素的城乡流动性强度,进而识别影响城乡关系的关键要素。分析不同要素间交互作用特征及其时空差异,对基于要素流动分析的城乡关系进行评价,进而划分不同的城乡关系类型,如弱联系、弱互动,强联系、弱互动,强联系、强互动等不同关系类型。此外,还可借助网络大数据、运营商大数据、部门(或企业)统计数据以及社会调查数据,测度不同要素的城乡流动性,进而厘清各要素之间的互动耦合关系,从要素流的方向、强度和内容等方面,探索各要素流动的集散效应和网络效应,并将其进行可视化分析。

  3.2.2 城乡要素流动的特征、格局与效应

  利用S-dimension指数[53]、社会网络分析、服务路径属性网络(SPAN)等方法对城乡要素流动的特征进行研究;从不同层面(圈域、市域、县域、镇域)对城乡地域流动空间结构进行要素耦合分析,包括要素流动与集聚形成的节点、通道与域面,探讨要素流域交通网络、公共服务、城乡居民点、生态网络等实体空间之间的关系;分析与评价要素的城乡流动对城乡关系所带来的影响,包括居民的流动与互动、土地利用、物流配送、公共服务、文化重构、生态安全、制度建设等,从功能、空间、内容和景观等方面探讨要素流动对城乡地域组织模式及空间格局带来的变化。

  3.2.3 城乡要素融合发展的流动机制

  结合区域自然条件及城乡发展实际,构建自然环境、社会经济及政策调控等方面变量去解释各要素的城乡流动性(强、弱)差异,提出城乡要素流动的影响因子集。在流动性指数测度的基础上,利用地理探测器、数理统计模型、GIS、地理加权回归或多元回归等方法,从不同层面(圈域、市域、县域、镇域),结合时间、空间与距离等因素去分析和探索要素出现流动对城乡地域空间集聚与扩散的影响和作用机制。

  3.2.4 城乡融合发展调控策略

  由于经济社会发展的不均衡,更由于资源禀赋的不同,不同地方城乡融合发展的实际含义与路径并不相同,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千差万别。针对不同类型的城乡关系,根据各要素出现流动时空特征、相互关系及空间效应,提出如何提升要素流动性、促进城乡融合发展的针对性策略,包括功能的完善、空间载体的建设、要素流通道的优化、要素耦合及空间的融合、体制机制的创新等,探索基于社交网络、公共服务信息平台的城乡空间管制模式,实现城乡一体化的生产、生活、生态空间的统筹协调发展。

  4 结论与讨论

  改革开放40 a来,中国城乡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城乡之间要素流动的范围和规模也逐渐扩大。论文在已有城乡关系研究文献分析的基础上,立足于国家与地方的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提出并探讨了新时期面向城乡融合发展的新型城乡关系研究框架。这对于推动新时期城市与乡村地理学理论与方法创新以及地理学更好地服务于地方社会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

  论文采用Citespacel.0软件对城乡关系研究热点进行了讨论,并从理论内涵、影响因素、测度与评价、空间组织及推进策略等方面对已有城乡关系文献进行了梳理,指出已有研究更多关注对理想城乡关系的探讨或“城市偏好”下单一要素的单向、静态城乡流动的理论探讨。在此基础上,结合信息革命及国内城乡关系变化的社会经济背景,指出新时期的城乡关系构建需要改变以城市为中心的传统城乡关系,促进城乡融合、城乡平等发展新格局的形成。论文初步构建了基于要素流动的城乡融合分析框架,提出了流空间及新流动范式为理论支撑、多源数据及可视化分析为方法支撑的要素城市流动特征、格局与机制分析的总体思路,强调了城乡关系测度与评价、城乡要素流动的特征、格局与效应、要素融合发展的流动机制、城乡融合发展调控策略4个重点研究内容,并具体探讨了城乡一体化数据库建设、城乡要素流动测度及其时空变化研究、城乡要素流动的影响因子及其机制研究、空间模拟与可视化表达等方法与技术。

  城乡融合是中国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背景下提出的城乡发展新命题,要从根本上实现这一目标,还需要深入的理论研究、广泛的经验总结和不断的创新探索。城乡融合的本质是在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公平与共享基础上的城乡协调和一体化发展。论文重点从城乡要素流动的视角去探讨了城乡融合发展及城乡关系的构建。但这一分析框架对于不同尺度、不同区域的城乡关系分析是有所差异的,城乡要素流动是其关键所在,探索新时期城乡要素流动与集聚的形式及机理是一个持续性的工作。同时,城乡融合的实现依赖于市场机制的健全和政府调控机制的完善,通过充分发挥政府和市场的作用,充分调动公众参与的积极性,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全面融合、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实现城乡之间在要素、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生态与空间等诸多方面的融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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