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点现象”的挑战:不打孩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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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在普遍支持禁止体罚的社会舆论下,我们知道了不应当做什么,但我们不太明确应当做什么。  公然使用体罚(包括鞭打)手段来训练孩子,这是“杭州西点男孩训练中心”的大胆创新,但这种独特的教育方式引起了众多的争议和激烈的批评,最近成为传媒关注的热点,被称为“西点现象”。如果抛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1].“西点现象”的挑战:不打孩子怎么办?.[J]或者报纸[N].新京报,(822)

正文内容

  在普遍支持禁止体罚的社会舆论下,我们知道了不应当做什么,但我们不太明确应当做什么。

  公然使用体罚(包括鞭打)手段来训练孩子,这是“杭州西点男孩训练中心”的大胆创新,但这种独特的教育方式引起了众多的争议和激烈的批评,最近成为传媒关注的热点,被称为“西点现象”。如果抛开体罚是否涉嫌违反保护青少年的相关法律问题不谈,这场争论的确包含着值得探究的问题。

  是的,我们很容易从“文明”的道德制高点来指控“西点”的“训练创新”:“棍棒之下出孝子”是陈旧甚至野蛮的传统,它与倡导自由、尊重、宽容和理性的现代教育理念完全背道而驰。而且,我们也可以从“科学”的角度予以批判:有许多心理学与教育学的研究表明,体罚会造成孩子身体和心理的创伤,可能导致成年之后的反社会人格。普通大众可能不太深究那些学术研究的有效性及其限度,但至少对一些好莱坞电影的人物印象至深:因为童年遭遇到体罚虐待,后来变成了嗜血成性的罪犯。

  正是在新的文明标准、科学观念和流行文化的影响下,社会舆论对体罚孩子的问题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1960年代出生的一代人普遍地受到过父母和教师不同程度的体罚,且被当时的社会舆论视为正当。而在20年以后,体罚作为教育手段已经逐渐被淘汰,并失去了社会舆论的支持。这是值得肯定的走向现代文明的转变。

  但是,当下青少年的人格成长也面临着新的危机。在1980年代之后出生的“独生子女”群体当中,出现了越来越严重的自我中心人格倾向,许多青少年的义务与责任意识极为淡漠。目前城市青年中的“啃老族”就是其征兆之一。他们将父母与社会的给予视作天经地义,却很少考虑自己应当承担的义务。有社会学家观察到当代青年中的所谓“长不大”的症状——滥用他人对自己的关爱和眷顾,而从不为自己的冒险或错失行为认真担当责任。这些人格症状往往可以追溯到童年时代养成的骄横跋扈的“小皇帝”习性。

  但现实世界拒绝“小皇帝”生存的可能。社会生活要求个人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在许多情况下,个人必须为自己失当或错误的行为付出代价,包括受到经济的、情感的、人际关系上的和法律的惩罚。在旧的传统教育中,“体罚”正是成人世界中“行为代价?的象征性的替代物,使用得当的、有限度的体罚可能有助于培养孩子的行为责任意识。而这正是“小皇帝”一代所严重缺失的,他们迟早要遭遇自己社会化过程的危机。

  在普遍支持禁止体罚的社会舆论下,我们知道了不应当做什么,但我们不太明确应当做什么。对孩子“小皇帝”之类的习性,不打怎么办?我们的专家学者曾给出过许多有益的建议和忠告,但这些指导意见可能过于复杂,也往往对父母本身的文化教育水平要求过高,在现实中不如体罚“简洁有效”。在这个意义上,“西点现象”正是缺乏有效的人格教育手段的危机表现,送孩子去接受所谓“魔鬼式训练”,这是父母们“病急乱投医”式的无奈选择。

  “西点现象”迫使我们直面新时代人格教育与社会化问题的挑战,要求我们反思流行的教育理念。对“体罚”本身也不应当笼统简单地一概否定。就是在美国这样一个“教育先进”的国家,对孩子的体罚问题仍然处在开放的讨论之中。今年5月8日的《时报》周刊刊登了一篇题为《可以打孩子吗?》的专题文章,文章的副标题给出了回答:“专家认为,有时是可以的——但只是在特定的情况下,使用某些方式。”在我看来,对是否应当使用体罚的问题,或许并不存在标准的正确答案,它取决于对一系列复杂问题的判断——在什么情况下、为什么使用、如何使用以及使用何种性质和程度的体罚?

  而比慎重选择的体罚更为有害的方式,可能是这样一种恶性循环模式:溺爱放任孩子,导致完全失控,父母感到忍无可忍,发泄性殴打孩子,随后格外痛惜而负疚,予以更无原则的溺爱……如果我们的人格教育在整体上走不出这样的恶性循环,那么体罚只能成为这个循环中的一个有机片断,即使送到“西点”去接受魔鬼式训练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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